她甚至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,仔细地擦了擦手,然后双手托腮,像个乖巧等待家长来接的小学生。
算算时间,上面那帮人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吧。
裴知聿或者是程逾,这两个人当中,必定会有一个人下来找她。
至于江驰?
南意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那个这会儿估计还在看哪个美女长腿的二百五,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。
指望他?怕是自己在这山沟里化成灰了,他都未必能发现队伍里少个人。
南意拉好冲锋衣的拉链,百无聊赖地揪着地上的狗尾巴草,静静等待人过来找她。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山林上方终于隐隐约约传来了嘶哑的呼喊声。
“南意——!”
“南意!听到了回答我——!”
“南意!你在哪——”
是裴知聿和程逾的声音。
平时一个比一个清冷自持的男人,此刻的嗓音里却透着几乎失控的惊恐与慌乱。
南意听见声音,把自己右脚脚踝用手搓红后,掏出口哨,一声接一声地吹响,哨声瞬间在山林里响起。
不到五分钟,伴随着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,两道高大的身影几乎是劈开灌木丛冲了进来。
“知聿哥哥……程逾哥哥……”
她仰着脸,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劫后余生的委屈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砸。
“我的脚扭到了……好疼……”
看到女孩跌坐在满地枯叶中瑟瑟发抖、眼眶通红的模样,裴知聿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瞬间捏得粉碎。
裴知聿把南意抱在怀里,安慰她道:“别怕……别怕,我来了!”
而在裴知聿身后的程逾,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,身侧的手指瞬间攥紧。
但他毕竟是程逾,永远知道怎么在看似没有胜算的死局里,撕开一道属于自己的口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嫉妒和酸涩,大步上前,直接单膝跪在了南意的身侧。
“伤哪只脚了?”
“右脚。”
程逾没有试图把她从裴知聿怀里抢出来,而是仔细查看南意受伤的那只脚踝。
南意顺势将脸埋在裴知聿的颈窝里,余光却将程逾那隐忍到极致的侧脸尽收眼底。
程逾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登山鞋,入目便是有些红肿的脚踝。
“你不是胆子很大吗?平时跟着我们上蹿下跳,今天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?!”
南意被他凶得瑟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往裴知聿怀里躲了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