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川垂眸看了一眼，没有犹豫，抬起手握了上去。
“江行川。”
两只手交握在一起。
两个人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敌意。
江行川扯了扯嘴角，“既然碰上了，顾先生不介意一起走走吧？”
“当然。”顾嘉和语气从容，自然地牵着南意往前走，“夜市人多，江先生跟紧些。”
三人并排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。
江行川走在南意的左侧，顾嘉和走在她的右侧。
南意被夹在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中间，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“南意。”江行川突然出声，“这个椰子好喝吗？”
“你不是也买了一个吗？自己喝一口不就知道了。”南意有些没好气地回道。
江行川轻笑了一声，目光越过南意的头顶，有意无意地瞥了顾嘉和一眼，随后将视线重新落回南意脸上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读高中那会儿，最讨厌喝这种清淡的东西。”江行川的声音放缓，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熟稔，“那时候你最喜欢三中街角那家老店的冰镇酸梅汤，经常拉着我一起去买，老板娘都认识我们了，每次都会给你多加两勺桂花蜜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南意微微僵住的神情，继续主导着话题：“还有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老街，你总爱踩着树影走。有一次你边走边喝酸梅汤，没看路，差点撞到电线杆上，还是我把你拉回来的。你还记得吗？”
江行川的话语里充满了细节，每一个字都在刻意强调他与南意之间那段青梅竹马的岁月。
顾嘉和不是傻子，他当然听得懂江行川的言外之意。
但他并不害怕，二人如果能成早就成了，不会轮的到他。
南意一点都不想听江行川在这里诉说过往，有这空早干嘛去了。
哦，她有男朋友了江行川就复活了，真巧啊。
她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不远处。
“嘉和哥哥。”南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，指着前方一个射击气球的摊位，“我想要那个大玩偶。”
摊位背景板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气球，最顶端摆着几只半人高的大耳朵兔子玩偶，在夜市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显眼。
顾嘉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好，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他牵着南意绕过拥挤的人群，走到射击摊前。
“老板，那个大兔子怎么拿？”顾嘉和指了指最上面的玩偶，出声询问。
摊主正忙着给上一波客人收钱，闻言抬起头热情地招呼：“五十块钱一局，一共二十五发子弹。只要能打中二十发，上面那一排大娃娃随便挑。”
顾嘉和点头，拿出手机准备扫码。
另一只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，“滴”的一声。
“微信收款，一百元。”摊主的音响里传出机械的女声。
江行川收起手机，目光落在摊位上的玩具步枪上，语气平静：“我也来一局。老板，拿两把枪。”
南意眉头微皱，看向江行川。
他执着地站在那里，镜片后的眼睛盯着那排大玩偶，仿佛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夜市游戏，而是一场不能输的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