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乐呵呵地递过来两把黑色塑料玩具枪，又拿了两盒塑料子弹。
“两位帅哥，一人一个位置，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。”
顾嘉和没有推辞，单手接过玩具枪。他掂了掂枪身的重量，拉开枪栓，推入子弹。
江行川站在他旁边的位置，动作同样利落。
他偏过头，看了顾嘉和一眼：“顾医生，比一比？”
“随便。”顾嘉和语气淡然，视线落在前方的气球上。枪托抵在肩窝，微微偏头，右眼瞄准准星。
“砰。”
第一发子弹射出，打在气球边缘的板上，没中。
第二发，第三发也没中。
江行川转头看向顾嘉和，：“顾先生这准头似乎差一些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南意，语气放缓：“南意，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兔子，我一会打下来送你。”
南意没理他，在一旁对顾嘉和加油鼓劲。
顾嘉和从第四发开始，后续的每一发都是中的。
这种夜市摊位上的玩具枪，为了防止客人轻易拿走大奖，弹道通常都被老板私下改过。准星和实际落点根本不在一条线上。
他前三发没中，只是在测试弹道偏斜的具体角度和下坠的弧度。
江行川见顾嘉和开始射中气球，神色也敛了下来，开始迅速射击。
刚才还在嘲笑顾嘉和江行川也遇到了射不准的问题，不过都是高材生，很快就找到了规律，后面也射准了。
伴随着最后一颗气球破裂，顾嘉和放下了手里的玩具枪。
他转头看向摊主，语气平静：“二十五发，中了二十二发。老板，够换那个玩偶了吗？”
摊主看得目瞪口呆，愣了两秒才连连点头：“够了够了！帅哥好枪法啊，我这摊子摆了半年，头一回见打得这么准的。”
摊主拿了一根长杆，把最上面那个大耳朵兔子挑了下来，递给顾嘉和。
顾嘉和接过玩偶，转身递给身旁的南意。
“拿着。”他的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。
南意开心地抱住那个半人高的大兔子，毛绒绒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。
她仰起脸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谢谢嘉和哥哥，你真厉害。”
顾嘉和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，声音温和：“喜欢就好。”
江行川站在一旁，手里还握着那把没打完子弹的玩具枪。
他看着南意抱着顾嘉和赢来的玩偶笑得灿烂，心里的苦涩翻江倒海地涌上来。
他输了。不仅是在这场无关紧要的射击游戏里输了，在南意的心里，他也早就输得彻彻底底。
江行川放下枪，推了推眼镜，试图掩饰眼底的失落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目光落在南意怀里的兔子玩偶上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南意，这摊子上还有别的玩偶，你还有想要的吗？我这局还没打完，可以帮你赢下来。”
他还在固执地想要抓住些什么，哪怕只是送出一个玩偶的资格。
南意双手抱着玩偶，踮起脚凑到顾嘉和的耳边：“我要是再要一个玩偶，你会吃醋吗？会的话，我就不要了。”
顾嘉和听着她的耳语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。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，他不会在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上斤斤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