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嘉和眼底的笑意加深。他抬起手,宽大的手掌落在南意的头顶,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。
“去吧。”顾嘉和直起身子,声音清朗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“我又不吃小笼包。”
这句话一出,南意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吃小笼包要蘸醋,他不吃小笼包,意思就是他不吃醋。
南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“顾嘉和,你好可爱啊!”
她抱着大兔子,眉眼弯弯地看着顾嘉和。他这种一本正经说冷笑话的样子,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。
选择权一直都在南意这里,他不需要用限制她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。
江行川站在一步之外,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。
南意踮起脚尖时的亲昵,顾嘉和揉她头发时的自然,还有两人相视而笑时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。
每一个画面,每一句话,都扎进他的心里。
刺痛。
这种感觉比当年得知她没有回信时还要来得猛烈。
江行川僵硬地站在原地,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。
看着南意在顾嘉和面前那种娇俏模样,那是他出国这几年里无数次在梦中见过的画面。
只是梦醒后,身旁空无一人。
南意“恐龙挺可爱的。如果你打中了,可以把那个送给我吗?”
江行川看着她平静的面容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重新拿起那把塑料枪,转身面向靶盘。剩下的十几发子弹,一发一发地命中。
最终,他打中了足够的数量,摊主把那只绿色的小恐龙递给了他。
江行川拿着那个小恐龙转身递给南意。
“拿着吧。”他的声音发涩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南意腾出一只手,接过了那只小恐龙。
“谢谢。”她礼貌地点头。
江行川看着她怀里那只巨大的兔子,再看看她单手拎着的那只小恐龙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。
他想起以前,南意也曾缠着他去街上打气球。
那时候的南意,满心满眼都是他。他为了给她赢一个音乐盒,把零花钱都花光了。
当他把音乐盒递给她时,她笑得比现在的路灯还要亮。可是现在,同样是打气球,站在她身边为她赢礼物的人,已经换成了别人。
现在,她有了别人赢给她的大兔子,而他送出的小恐龙,只能被她勉强拿在手里,连一个拥抱的资格都没有。
江行川推了推眼镜,遮住眼底的黯淡。
夜市的烟火气在他们周围升腾。旁边卖铁板鱿鱼的摊位发出滋滋的声响,白色的油烟飘散在半空中。
远处还有人在大声叫卖着套圈游戏。这一切热闹喧嚣,仿佛都与江行川无关。他被无形地隔绝在南意和顾嘉和的世界之外。
他站在原地,兴致缺缺地看着顾嘉和自然地接过南意手里的椰子,两人并肩朝着夜市的深处走去。
江行川没有再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