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下个月。”刘姐安慰道，“只要心在一起，距离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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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是深夜，住院部里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。
顾嘉和向家属详细解释了病人突发情况的原因，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后，才推门走出病房。
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清冷，顾嘉和揉了揉酸胀的眉心，顺着走廊往医生办公室走去。
经过走廊的安全通道时，虚掩的防火门后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顾嘉和本无意探听别人的隐私，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眼泪。生离死别、病痛折磨，这里的墙壁听过太多绝望的哭声。
他刚准备加快脚步离开，女孩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。
“你总说忙，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女孩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，女孩的情绪瞬间崩溃了。
“我知道你要赚钱，要为我们的未来打拼。可是我现在生病住院了，我需要的是你，不是护工！“
顾嘉和停下了脚步，白天刘姐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。
“距离本来就会放大所有的情绪。她难过委屈的时候，你连个拥抱都给不了。久而久之，她就会觉得，有男朋友和没男朋友有什么区别？”
现实的距离和工作的特殊性，是他一时半会儿无法解决的问题。
他给不了南意时刻的陪伴，但至少，可以先试试刘姐“多买礼物”的建议。
回到办公室，顾嘉和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，点开了手机里的购物软件。
他在搜索框里停顿了片刻，输入了四个字：女生礼物。
点击搜索。
页面刷新，立刻跳出来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。排在最前面的，是一个号称“收到后感动哭了”的礼盒。
顾嘉和点进去看了看，里面装着几十颗心形巧克力，周围缠绕着五颜六色的LED发光灯串，正中间还摆着一枝塑料玫瑰花。
顾嘉和眉头微蹙，退出来，继续往下划。
接下来是各种多层炫彩彩妆盘，外壳镶嵌着硕大的水钻，颜色多得像画家的调色盘，标题赫然写着：“一盘搞定所有妆容，送女友首选”。
这些新奇的东西，看得顾嘉和都有些沉默了。
修长的手指在手机的边缘摸索着，他突然想起来，那天从游乐园回来后，他搜索过南意给他戴在头上的那个狐狸发箍，那是疯狂动物城的IP。
顾嘉和重新点开搜索框，换了关键词，输入“疯狂动物城 联名周边”。
页面再次刷新，这次跳出来的商品正常了许多。有毛绒公仔、印花马克杯、卡通钥匙扣，还有一些精致的文创盲盒。
顾嘉和点开几个销量最高的链接，目光落在价格上，又一次沉默。
有点太便宜了，作为惊喜，不太合适。
直接问她的话，显得自己太没诚意，也毫无惊喜可言。
墙上的时钟“滴答滴答”不断往前走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突然，顾嘉和灵光一闪，切到了微信界面。
顾嘉和：【小意，过几天是我表妹生日，年纪和你差不多，我不知道该送什么，可以帮帮我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