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看着挺机灵、挺会来事儿的一个人,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跟个木头似的?!
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都不懂,也不知道学学人家,平时给小意买点礼物讨小姑娘欢心!
南父越想越来气,干脆化悲愤为食欲,夹起一块蟹腿,咔嚓一声咬得嘎嘣脆,仿佛咬的不是蟹壳,而是某位顾姓医生的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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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父对顾嘉和的怨念,就像他腌的那坛老咸菜——日子越久,味儿越冲。
可被他恨得牙痒痒的顾医生,偏偏是个胆大心细的主。
国庆节前的那个月,顾嘉和悄悄飞了两趟B市。
第一次是周五凌晨的航班,落地后直奔南意的学校,与她一起吃了早餐。
等她下课后一起去吃B市当地的美食。晚上最晚的航班飞回A市,赶上了八点的查房。
第二次,周末调了个班,下午飞过来,晚上陪南意看了场电影。
在电影院黑漆漆的角落里,南意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,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了两个小时。
比电影本身好看多了。
这回国庆节,轮到顾嘉和走不开了。
医院的排班表贴出来那天,顾嘉和拍了张照片发给南意,七天假期里他有五天都排了手术和门诊,密密麻麻的日程像蚂蚁爬满了格子。
南意当时在电话里乖巧地叹气,说自己只好跟爸妈回外婆家,假期不能去找他了。
十月一号下午三点。本该在“外婆家”的南意,却熟门熟路地拖着行李箱,溜进了顾嘉和位于A市的公寓。
她来A市没和顾嘉和说,就是想悄悄给他一个惊喜。
南意放下行李箱后就拿好衣服进浴室洗澡,顾嘉和的沐浴露是很淡的木质香调,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,清冽又沉稳。
南意站在花洒下面,热水浇在身上,蒸汽模糊了玻璃隔断,她忍不住拿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个笑脸。
洗完澡,南意擦干头发,从行李箱里翻出那条特意带来的吊带睡裙——黑色的,缎面的,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。
浴室镜前,南意转了个圈,少女锁骨与肩胛骨的线条在黑绸的映衬下若隐若现。
还行,挺好看的。
她又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盒子,拉开床头柜抽屉放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躺上顾嘉和的床,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。
枕头上全是他的味道,清淡的、干净的,像刚洗过的白衬衫在阳光下晾了一个下午。
南意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真的好想他。
想到骨头缝里那种。
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,他匆匆忙忙来B市看她。临走的时候,他在出租车后座上拉着她的手,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手背。
什么都没说,但那个眼神,南意到现在还记得。
是舍不得。
是克制的、沉默的、属于顾嘉和式的舍不得。
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。南意裹着被子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想,等她醒了,就能见到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