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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开眼的时候，窗外已经暗了。
南意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——八点半。
顾嘉和还没回来。
南意在被窝里窝了一会儿，翻来覆去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打开微信给顾嘉和发了条消息。
南意：【哥哥，下手术了吗？我好想你呀。】
发完之后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好一会儿。
屏幕顶端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的字样。
南意把手机放回枕头旁边，翻了个身，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。
她已经从中午在机场啃了个三明治之后就没吃过东西了。
犹豫了一会，在保持形象和填饱肚子之间她选择填饱肚子。
正在南意大快朵颐的时候，顾嘉和回了消息：【刚下手术，我先开车回去，到家了给你打视频。】
吓的南意赶紧将汤粉吸溜完下楼丢垃圾去，还把窗户给打开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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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顾嘉和的车驶入公寓地库时，已经快九点半了。
顾嘉和靠在驾驶座上，从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此刻憔悴又邋遢的模样，微微蹙了蹙眉。
眼下的乌青十分明显，下颌处的胡茬像是荒原上野蛮生长的杂草，乱糟糟地昭示着主人的疲惫，原本清冷俊朗的面容此刻被一种深深的倦态所掩盖。
“太难看了……”顾嘉和低声喃喃自语。
他不想让南意看到他这副模样。
其实刚下手术台的那一刻，他就想听听她的声音。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不好看。
哪怕隔着屏幕，也不希望让他的小姑娘看到自己这副疲惫不堪、没有生气的模样。
所以他硬是按捺住了在车里就拨通视频的冲动，决定先回家。至少洗个澡，把胡子刮干净，收拾妥当了，再好好看看她。
很快，顾嘉和就洗完澡，刮完胡子，正当他准备吹头发时，看到了之前南意留在这里的面膜。
当时南意说这叫什么“前男友面膜”，去见前男友之前敷上一片保准容光焕发。
即使知道南意没有前男友，也还是控制不住吃了不小的醋。
顾嘉和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抽出一张，敷在脸上。
面膜的精华液让细胞瞬间充满了水分，顾嘉和在心里默默地想，这样一会儿打视频的时候，在光照的折射下，他的脸应该会白皙一些，不会显得那么疲惫了吧？
与此同时，一墙之隔的卧室里，南意正像一只小猫一样，躲在被窝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从听到大门密码锁发出“滴答”一声开启的声音时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，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着一会儿顾嘉和推开卧室门，看到她躺在床上时，脸上那种震惊又惊喜的表情。
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？
说不定还会像上次那样，用那种深邃又隐忍的目光看着她，然后紧紧地抱住她。
南意越想越觉得脸颊发烫，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，深吸了一口残留着顾嘉和气息的空气，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。
浴室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南意赶紧重新闭上眼睛，调整好呼吸，把自己全都塞进被子里，等待着顾嘉和进入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