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味掩盖了涩味与酒精感,配着鲜嫩的鹅肝,不知不觉间,南意就贪杯多喝了一些。
或许是酒精开始在血液里发挥作用,南意觉得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
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上,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胭脂色,清澈的杏眼也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光。
裴长珩安静地坐在对面。
他盘子里的食物并没有吃多少,视线借着餐厅昏黄暧昧的灯光,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对面的南意。
从她被发簪挽起,露出的一截白皙无瑕的后颈,滑过那颗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的白玉耳坠,落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。
最后,定格在她仿佛在邀请人品尝的红唇上。
真美啊。
美得让人心底那头蛰伏的野兽蠢蠢欲动,想把她一点点拆吃入腹。
裴长珩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椭圆形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,平日里伪装的温和、绅士和克制,正在像老旧的墙皮一样,一点点剥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浓稠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欲色。
他想要扯断她脖子上的那串珍珠,听那些圆润的珠子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
想要扯开那件碍眼的披肩和旗袍上的盘扣,看看那下面包裹的迤逦风景。
更想要看她被自己压在这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,退无可退,只能仰着头,露出惊慌失措、哀求却又无处可逃的表情。
“学长?”南意察觉到裴长珩一直在看着她,有些迷茫地对上他的视线,“你怎么一直看着我?是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裴长珩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眼底的阴暗在一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。
他轻笑一声,放下酒杯:“没有。我只是觉得,你今天这身打扮,真的很像剧本里走出来的赵依澜。太传神了,让我一时有些看呆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南意被他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加上酒精的麻痹,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瞬间的危险。
她摸了摸耳朵上的玉坠,娇俏地笑了笑,眉眼弯弯:“学长今天的打扮,也完全就是易永安本安呢。”
裴长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喝了一口杯底残存的红酒:“既然我们都已经进入状态了,不如趁着现在的氛围,试一段?”
南意点点头,十分配合地拿起身边的剧本想要翻看:“好呀,试哪一段?我先复习一下台词,免得待会儿忘词了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裴长珩突然伸出手,不轻不重地按住了那份剧本。
“台词我们都很熟悉了,你就是赵依澜,我就是易永安,先按照感觉走。”
说完,裴长珩率先站起身,走向了一旁靠墙的绿色丝绒沙发。
这家西餐厅的私密性很好,他们定的这个位置就只有这一桌。
外围有雕花的木质屏风隔开,既能让南意有一个相对开放的“舞台”去适应公开演出,又能保持足够的隐私性,不用担心他们排练的对话会被外面的人听到而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