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海城大学。
南听野根据裴长珩课表,在去往实训楼的必经之路上,截住了他。
“裴长珩。”
听到这声语气不善的连名带姓,裴长珩停下了脚步。
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,袖口微微挽起,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,手上拿着一本实验书。
看到来势汹汹、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的南听野,他只是礼貌地问了一句:“是听野哥吗?”
南听野大步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模样,冷笑了一声:
“别哥哥哥的叫,我又不是你亲哥。”
面对南听野这般夹枪带棒的语气,裴长珩居然一点也没生气,还是脾气很好地问南听野找他有什么事。
“少跟我在这儿装傻充愣。”南听野逼近一步,警告裴长珩:
“离南意远点。昨晚你送她回家的事,我还没找你算账,你少借着排练的名义跟她套近乎。”
裴长珩看着南听野眼中的敌意,微微偏了偏头,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。
“小意昨晚喝了酒,身体不舒服。我作为话剧社的副社长,只是尽一个学长的本分,安全把她送回家而已。”
裴长珩语气不紧不慢,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反问:“难道听野哥觉得,我应该置之不理吗?”
南听野被他堵了一下,有些恼火:
“海城这么大,就你长了腿会送是不是?她有家里的司机,还有两个哥哥,用得着你在这儿献殷勤?
裴长珩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心思。
你小时候就跟个跟屁虫一样喜欢粘着她,现在长大了,又跑回海城想搞什么名堂?”
裴长珩轻笑一声,对南听野的质问并不放在心上。
“听野哥似乎对我有什么很深的误会。”他腾出一只手,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我和小意是正当的朋友交往。她是个独立的成年人,有自己的社交圈和交友自由。
听野哥今天背着她,特意跑来学校警告我,小意知道吗?如果她知道了,她会高兴吗?”
南听野眉头一皱:“我的事,用不着她知道!我今天来就是明确告诉你,南意是我们南家娇养长大的宝贝,不是你这种心思深沉、一肚子坏水的人能肖想的。
你少在她面前演什么温良无害。你那点底细,我清楚得很。”
“听野哥清楚我什么?”
听到这句话,裴长珩突然收敛了唇边那抹伪善的笑意,上前了半步。
他净身高甚至比南听野还要隐隐高出一点,这半步的靠近,加上他突然释放出的气场,让他瞬间在气势上形成了反压。
裴长珩微微低头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褪去了温和的伪装,露出了内里的獠牙:
“清楚我喜欢小意吗?在这点上,我从来都没有藏着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