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说……听野哥你其实是在害怕?害怕你在小意心里那个本就岌岌可危的亲哥哥地位,很快就要被我这个外人取代了?”
“你胡说什么?!”
“我说,听野哥在小意心里,似乎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。”
裴长珩弯起唇角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小意小时候喜欢带着我玩。可她长大了,遇到不开心的事,似乎总是更愿意去找序桢哥说呢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悲悯地看着南听野:“至于听野哥你……”
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南听野的痛处。
他在家里虽然排行第二,但上有能力出众的大哥秦序桢,下有备受全家宠爱的妹妹南意。
他平时吊儿郎当,在南意面前也总是扮演着吵架绊嘴、没个正形的糊涂哥哥角色。
虽然他觉得也挺疼她的。
南意上高中的时候,有段时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放着家里好好车不坐,非要和她一个朋友每天哼哧哼哧地骑着自行车上下学。
他嘴上嫌弃她自找苦吃,但实际上并不放心,每天上下学的时候都悄悄跟在后面。
结果没多久,两个女孩就被一个混混拦住抢了零花钱。
南听野那天因为自行车爆胎晚跟了几分钟,等他满头大汗赶到的时候,混混已经跑了,只剩下南意跟朋友站在原地惊魂未定地哭。
他当晚就去把那个混混堵在后巷,揍得对方鼻青脸肿、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,发誓再也不敢踏进那条街半步。
因为受了这场惊吓,南意第二天就彻底学乖了,老老实实地重新坐回了家里的车去学校。
而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,那天晚上是谁在替她出气。
南听野不明白,明明他和南意年龄差距更小,但她有什么事情总是去找大哥,却很少找他这个二哥商量。
如今被裴长珩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外人当面毫不留情地撕开,南听野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。
“裴长珩,你找死是不是?”南听野咬着牙,揪住了裴长珩衬衫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往自己面前拽了过去。
裴长珩没有反抗,任由南听野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揪着自己。
“在大学校园里公然动手打人……我记得听野哥现在是个公众人物,是个演员吧?你不怕被人拍到吗?”
“我管他有没有人拍到!今天不给你这个阴险小人一点教训,你真当南家没人了能任由你拿捏!”
就在这时,裴长珩的视线越过南听野的肩膀,捕捉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抹熟悉身影。
穿着浅蓝色针织衫的南意,正和几个女生一起,有说有笑地往实训楼这边走来。
刹那间,裴长珩眼底的挑衅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没有躲避南听野的拳头,反而微微侧了侧身子,将自己最脆弱的下颌暴露给南听野。
“听野哥,”裴长珩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,挑衅的语气也变得委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