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序桢平时不怎么重口腹之欲,西瓜和橙子是他平常最喜欢的水果。
想到这里,南意又拿了一个橙子切好,放在西瓜旁白,又放上来两个水果叉子。
端着盘子,南意来到秦序桢书房门口,“哥哥,你在吗?我进来咯?”
“进。”
门内传来男人温和的嗓音,没有她预想中的冰冷和怒意。
南意推开门。
在南意切西瓜的这段时间里,秦序桢显然已经洗过澡。
脱下了白天穿的衬衫,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袖家居服。短发还带着未干的潮气,额前的碎发随意散落下来。
他正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,手里握着一支黑金色钢笔,视线专注地落在报表上。
“哥哥,吃西瓜呀。”南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把果盘放在书桌的空角。
秦序桢停下了手中的笔,视线在殷红的西瓜块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抬起眼眸。
隔着金丝镜片,他的眼神很温和,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他拿起小叉子,尝了一块,然后对她点了点头:“很甜,谢谢小意。”
然后,他便收回了目光,重新低下头去。
笔尖在纸上游走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,除此之外,他不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南意站在书桌旁,有些无所适从。
以前她做错事,秦序桢总是会主动开口教育她。
要么是冷着脸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,要么是盯着她列举她的错处,最后严厉地罚她去面壁或者抄写规矩。
可是现在,他怎么一句话不说?
应该是哥哥现在手头的工作比较忙,还没空理她、教育她吧?
可是妈妈明明说了,他昨晚半路去接她的时候脸色黑得吓人,是非常生气的。
生气的人,怎么会平静成这样?还能对她笑?
为了表现自己认错态度良好,南意就乖乖退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等他。
哪有来认错的人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,为了打发时间,南意去书柜上取了一本秦序桢的书来看。
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南意看着墙上挂钟的指针一格格移动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。
哥哥没和她说话,那盘西瓜后来也没有再动过。
南意实在是受不住了。
她合上书本,从沙发上站起身主动开口:“哥哥,我知道错了。”
但秦序桢的反应平淡得出乎南意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