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哥哥今晚不让她回答他的问题呢?
“小意是想让哥哥管你,只依赖哥哥一个人吗?”
他明明问了,可却又捂住她的嘴,让她想好了再去告诉他。
她当时可以直接说愿意的呀。
她很乐意被哥哥管着,甚至贪婪地希望哥哥能就这么管她一辈子。
哪怕他总是那么严格,她做错事时会冷着脸训她,罚她抄写家规,她也一点都不觉得烦。
为什么哥哥要她“想好了再回答”?
从小到大,她都习惯了秦序桢的存在。
上小学时,她因为贪玩没写完数学作业,被老师留在走廊上罚站。是哥哥去学校把她领回来,然后坐在书桌旁,耐心地陪着她补写作业直到深夜。
上初中时,她和同学出去逛街迷了路,手机也掉了。在那个暴雨如注的下午,是秦序桢开着车满大街找她。找到她时,他脸色难看得吓人,却还是在第一时间把温热的西装外套裹在了她身上。
上高中时,她被老师冤枉作弊,委屈得哭着回家找他。也是他耐心地听她语无伦次地哭诉。第二天去找老师说理,老师嘴硬不认为自己有错,最后还到了校长办公室给她找回公道。
在她的潜意识里,秦序桢早就不仅仅是一个“哥哥”的称呼,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赖以生存的全部底气和氧气。
只要有哥哥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
如果哥哥真的不管她了,像他今晚说的那样,把她当成一个有独立社交圈的成年人去“尊重”……
南意光是想想那个画面,就觉得心脏像是史莱姆一样被人狠狠揉捏,难受得厉害。
“哥哥……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我再想想呢……”
南意低声呢喃着,把脸埋进微凉的枕头里,试图让脸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热度退下去。
难道是因为裴长珩的事,哥哥觉得她是不想听哥哥的话了?所以才觉得她今晚的求饶只是一时冲动的假话,才让她去想清楚?
没等南意在心里给自己分析出个所以然来,刚刚吃下的那块草莓蛋糕开始在胃里发挥作用。
急剧上升的血糖带来了排山倒海般的困意,脑袋开始变得晕晕乎乎的。
眼皮像是有千斤重,一下又一下地往下耷拉,怎么都睁不开。
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眼角渗出了一点晶莹的生理性泪水。“唔……好困……”
南意嘟囔了一声,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,盖住半张脸,整个人在宽大的床上缩成了一个小小团子。
在彻底陷入梦乡前,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个画面,依旧是哥哥抱着她,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。
不管了。
等明天……
等明天晚上,她就去书房找哥哥。
去和哥哥说,她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