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序桢睁开眼,侧过头看着她,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明:“小意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尾音微微上扬,似乎在给她最后一次退缩的机会。
南意没说话,直接撑起身子爬了过去,不由分说地躺进了他的怀里。
她环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身,又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。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,绝不让秦序桢把她扯下来。
“哥哥,这雷什么时候结束啊,好大声,我好害怕。”南意软着声音撒娇,身体还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秦序桢并没有像个毛头小子那样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而浑身僵硬。
相反,在南意柔软的身体彻底贴上来的那一刻,他原本隐在被子下的身躯,反而舒展开来。
这么久他都忍过来了,怎么会在此刻稳不住局势?
真正的猎手,在猎物主动走进笼子的那一刻,往往拥有着最绝对的耐心和最清醒的理智。
“轰隆——”
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,将昏暗的房间短暂照亮。
他伸出双手,捂住了南意的耳朵,“这样就听不到了,睡吧。”
耳朵被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完全覆盖,外面的狂风暴雨和震耳欲聋的雷声,瞬间消音了不少。
可是她今天不是只为了和哥哥睡觉的。
南意拿开了秦序桢的手,认真地说:
“哥哥,你这几天早出晚归,都好忙。但是上次在书房,你问我的那个问题……我想好了。”
“我要哥哥管的,我只要哥哥。”
半晌,秦序桢没有说话。只是屈起手肘,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南意的下巴。
“真的想好了?”
她弯起眼睛,眼角那抹水红色的晕染在此刻显得尤为生动勾人。
“嗯,想好了哥哥,骗你我就是小狗。”
她重重地点头,顺从地将自己的脸颊更加贴近他的掌心。
秦序桢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。
半晌,他低声问:“那裴长珩、姜昭阳呢?你要怎么办?”
“听哥哥的,不和他们接触了。不过裴学长是话剧社的副社长,我新话剧还得和他一起排练。我答应哥哥,不再私底下和他排练了,话剧结束就不和他联系了,好不好哥哥?”
裴长珩她本来就不熟,不接触就不接触了。
但是姜昭阳她投资了啊。那可是她存了很久的私房钱,要是完全不接触,她实在舍不得。
大不了,以后都在微信上联系。微信联系哥哥总管不着吧?
秦序桢看着她,黑眸里情绪翻涌。
还要一起排练……裴长珩还真是阴魂不散啊……
脑海中浮现出排练室里,那个叫裴长珩的男生站在她身边的画面,秦序桢的太阳穴就隐隐作痛。
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如果现在就不让她接触裴长珩,就是在逼她离开话剧社。
她那么喜欢演话剧,要是强行让她退出来,她一定会不开心的。
“哥哥知道了,睡吧。”秦序桢手从她脸颊上移开,转而侧睡,环住了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