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句“叫长珩”,还在她耳边绕来绕去,南意立刻用手背贴了贴脸。
不能想不能想!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,现在是危机公关时刻!
她赶紧从随身小包里翻出粉饼和口红,幸好她刚刚出来就是为了补妆,东西都带齐了。
她先用拇指粉扑把唇周一圈轻轻压了压,又认真检查了几遍,确定没有奇怪的痕迹,才拿出口红。
“裴长珩这个骗子……”
说好的就亲一下,结果呢?这叫一下吗?这都快把她亲成一盘菜了。
她小声抱怨:“还纯爱战神呢,哪有纯爱战神这么会亲的……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秦序桢冷冰冰的声音:“五分钟到了。”
“来了来了!”南意手一抖,口红差点画歪。
她赶紧对着镜子最后抿了一下唇,又用纸巾轻轻压掉多余的颜色。确认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,才收拾东西走出去。
秦序桢站在门口,看见她的第一眼,眉头还是皱了一下。
“还很明显吗?哥哥……”
秦序桢没说话,从她手里拿过纸巾,替她擦掉唇角一点晕开的口红。
神色依然冷硬,但动作就像小时候她吃蛋糕蹭到脸上,他替她擦掉奶油那样温柔。
熟悉的纵容感扑面而来,南意的心里忽然涌起酸楚。
感觉好像有点伤到哥哥的心了。
她拉起哥哥垂在身侧的手,一下一下地在他手心挠起了痒痒,这是她从小到大的道歉方式。
秦序桢把纸巾丢进垃圾桶,随后顺势将她作乱的小手紧紧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,不让她再乱挠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南意被他牵着往回走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,但还是忍不住问:“那哥哥……会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吗?”
秦序桢脚步一顿,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。看着她这副闯了祸只怕被家长骂的没心没肺的模样,气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。
告诉母亲?告诉母亲好让他们顺理成章地给你们订婚吗?!
想都不要想。
秦序桢冷着脸,连话都不想回她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晚上饭局结束,一行人各回各家。
南意率先跑上楼去洗澡,南宏有应酬在外还没回来。偌大的客厅里,就剩秦蓁和秦序桢母子两人。
她将搭在臂弯里的披肩递给迎上来的佣人,眉眼间难掩今晚相看未来好女婿的好心情。
她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“序桢,先别急着回书房,过来坐会儿,陪妈聊聊天。”
他开长腿走过去,在秦蓁侧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双腿交叠。
佣人很快为二人端来热茶与果盘。
秦蓁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忽然问:“你觉得要是小意和长珩订婚的话怎么样?”
秦序桢嗤笑一声:“不怎么样。”
秦蓁动作一顿,满脸错愕地看着对面的儿子,像是听见了一句什么不可思议的稀奇话。
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说话都有分寸,即便心里再不喜欢一个人,场面话也总是会留三分余地,很少把话说得这么直。
更何况裴长珩无论家世、年龄、能力、相貌、教养,都挑不出太大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