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刚转过身,手腕便再次被一阵力道拉住。
“别走。”
南意回头,撞进裴长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
“你陪陪我,就不痛了。”
“可是你头疼,不吃药怎么行?万一严重了怎么办?”南意皱眉,觉得他这简直是在讳疾忌医。
“真的不用。”裴长珩微微用力,将她往床边拉近了几分,“吃药会犯困……我不想睡过去,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。”
明明他才是提出要求的人,说出来话的语气却像是在恳求神明的照拂。
南意心里涌起一阵愧疚,明明是她要跑出来,他大半夜去接她,因此吹了冷风受了寒。
现在他生病难受,第一时间顾及的竟然还是她的感受,怕她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感到孤单。
“那……我该怎么陪你?”南意顺着他拉扯的力道,在床沿坐下,轻柔问他。
裴长珩垂下眼帘,将两人交叠的手放在被面上,“就这样,坐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就好。”
到了最后,裴长珩的药还是随着早餐一起被送上来。
吃过早餐,吃过药,客厅里那层厚重遮光的窗帘再次被严丝合缝地拉上。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裴长珩打开了电视,屏幕上正放着一部节奏缓慢、色调慵懒的法式老电影。
法语特有的呢喃发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流淌,带着几分缠绵悱恻的味道。
这是裴长珩用答应吃药换来的。
宽大的沙发上,两人依偎在一起。裴长珩悄悄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些,以此顺理成章地同盖一张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