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你别说了,我都知道的。而且你也不是我亲哥,没有必要这样管我的。”
南意一时冲动,前面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,后面说的话语气冷静了很多。
可此时的秦序桢已经不冷静了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我把她接回来,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当你的哥哥了!”
“闻溪回来不会影响你在南家的位置,你不是我的妹妹,但你可以是我的妻子。”
秦序桢就站在她面前,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不见一丝褶皱,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、冷静体面的财阀掌权人模样。
可若仔细看去,他垂在身侧的双拳早已用力攥紧,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。眼底克制了数年的疯狂与隐忍,正如决堤的潮水般倾泻而出,再也藏不住了。
南意耳边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长鸣的尾音在脑海里不断盘桓。
偌大的车库没其他车辆驶入驶出,就只有他们二人对峙在这里。周遭非常安静,安静到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彻底乱掉的呼吸声。
她攥着牛皮纸袋的手指一点点收紧,张了张嘴,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声线颤得厉害:“哥哥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序桢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这句话,这个见不得光的念头,早就在他心里压了太久。
在每一个看着她逐渐褪去青涩、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日夜里。
在每一个他不得不克制着本能,去扮演一个长兄如父的瞬间里,这份感情都是一把割肉的钝刀。
此刻,这把刀终于狠狠戳破了经年累月的血肉伪装,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呈现在她面前。
“哥哥,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
南意看着他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,她摇着头,积压已久的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源头。
“我不是南家亲生女儿这件事,南听野知道,你也知道。你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,却瞒着我,瞒着爸妈……然后你现在跑来告诉我,你不想当我哥哥了?”
“你不觉得很好笑吗?”
她越说越难受,喉咙像是被浸水的棉絮堵住,眼眶里那点灼热的湿意又涌了上来。
相比哥哥喜欢她这件事,南意觉得更严重的,是哥哥无论做什么事情,她都是被动接受、被彻底剥夺知情权的那个。
她想到自己无意间得知身世后的那些日子,她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,生怕哪一天贺家夫妇带着贺闻溪来访,自己就会被扫地出门。
特别是前段时间的话剧女主竞选,更让南意觉得贺闻溪的女主光环势不可挡,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女配下场不知道要有多惨。
虽然她每天嘻嘻哈哈的,但她哪里有那么坚强。只是能为自己不被抛弃,或者抛弃后能维持生活多做一些。
甚至于……南意在心底苦笑。
好在他并不知道自己曾经为了不抛下荣华富贵,企图去试探他、撩拨他,妄图让他爱上她,好在这个家里给自己找一个最坚硬的靠山。
不然真是要成大笑话了。
一想到这里,南意的眼睛就忍不住地酸涩,那种被人像提线木偶般操控的感觉瞬间将她淹没。
看到女孩眼眶里倔强打转的泪水,秦序桢向来冷静自持、无坚不摧的面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都说十指连心,总是手指疼痛是会痛到心脏。可他怎么感觉,心脏在疼痛时,也会痛至手指?
他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,想要将那个单薄颤抖的身影拥入怀中。
“你别过来!”南意像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所有的尖刺,满脸戒备地看着秦序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