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序桢手中是一束荔枝玫瑰,淡粉色花瓣层层叠叠。南听野拿着向日葵,裴长珩捧着白色郁金香,姜昭阳手中则是一束蓝风铃。
盛夏树上的蝉鸣有声,男人之间的争夺无声。
南意的目光从四个男人期盼又暗含较劲的脸上扫过,最终又生无可恋地移到了那四束花上。
这四个人到底怎么回事?
送花就送花,为什么偏偏挑同一时间递出来!
接谁的不接谁的都不对啊!
南意沉默了几秒,试探着伸出两只手。
结果她这个动作一出,四个男人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错误的抢答信号,四束花全都又齐刷刷地往前递进了一寸。
仿佛每一束花都在替它们的主人呐喊:“选我!快拿我!”
……她只是想比划一下,看看自己能不能全抱住,他们怎么还争上了?
眼看着几束花就要在她胸前发生交通事故,南意赶紧竖起手掌,比了个“打住”的暂停手势,制止了这四个男人的递花行为。
秦序桢垂眸看她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”
南听野嗤了一声:“收个花能有什么严肃问题?随你闭着眼睛随便捞一束不就行了?“
“你们也不看看这花有多大,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抱得下这么多啦!”
南意弯起眼眸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“不如你们捧着花,和我一起合个影吧?”
四个人都没有立刻开口。
南意眨眨眼:“不愿意吗?”
“当然愿意。”四道声音再次重叠。
五人在一起拍了好多张照片,南意对裴长珩和姜昭阳轻声说:“裴长珩,姜昭阳,谢谢你们今天能来参加我的毕业仪式。你们的花很漂亮,我也真的很开心。”
说完,她上前一步,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,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。
3班照片拍摄结束,南意对二人告别,拉走了秦序桢和南听野去找南闻溪拍照。
三个人一边拌嘴,一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南意清脆的笑声和抱怨声不时顺着夏风飘来,她频频回过头催促着身后的两人,学士帽上流苏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在阳光下调皮地晃来晃去。
裴长珩抱着那束没有送出去的白色郁金香站在原地,静静地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。
哪怕南意背影最终被几名嬉闹路过的毕业生彻底挡住,没入茫茫人海,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视线也久久没有移开。
一旁的姜昭阳同样立于树荫之下,清冷的目光望着那个方向,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孤寂。
良久的沉默后,姜昭阳突然淡淡开口:“我以为,在她身边的人是你。”他的语气平静,尾音里却带着淡淡的嘲讽。
裴长珩听得出来,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娇艳盛放的玫瑰,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:“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(再写完婚礼就完结啦,小意的每一个重要节点都不想错过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