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“咔哒”一声,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南听野摘下脸上那副遮挡大半张脸的墨镜,黑着一张脸大步走进来:背着我说什么呢?”
南意转过身,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弯成漂亮的月牙:“说你今天穿西装特别帅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南听野冷哼了一声。
“真的。”南意语气诚恳。
“得了吧,你每次心虚都夸人。”
南听野无情地拆穿她,随手带上门,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南意穿着一件缀满细碎钻石的抹胸婚纱,层层叠叠的轻纱裙摆如同云朵般在地毯上铺展开来。
清晨明媚的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上面,泛起如梦似幻的细碎光芒。
她仰头望着他,眉眼弯弯,笑容明亮又娇俏。
恍惚间,眼前这个即将嫁人的女孩,和三年前那个穿着黑色学士服的女孩渐渐重叠。
时间好像过得很快。
快得让人猝不及防,根本来不及抓住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,她就已经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,要去组建自己的小家庭了。
南听野的喉咙莫名泛起一阵干涩,他别开目光,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,嘴硬地甩出一句:“这婚纱……也就还行吧,勉强能看。”
一旁的林小果听得直翻白眼,在心里暗暗腹诽:
这位大顶流,这可是法国顶级品牌集结了十几个老工匠,耗时整整一年纯手工缝制的婚纱。
裙摆上镶嵌的全是真钻,价值七位数!你居然就给一句“还行”?这嘴真比鸭子还硬!
南闻溪看着这对二人,温柔地笑了笑,从一旁的桌上拿起那束用新鲜铃兰扎成的捧花,轻轻递到了南意手中。
“时间到了,小意。”
婚礼场地设在临海的草坪上。
一条纯白色的鲜花长廊一路铺陈,延伸至海边。远处海天相接,碧蓝如洗,雪白的浪花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灰黑色的礁石。
现场并没有那种繁复俗气的铺张装饰,只有纯白与淡绿色的鲜花和生机勃勃的绿植,沿着宾客席自然而然地铺开,简洁、明亮,却透着低调的奢华。
南意深吸了一口气,挽着南宏有些僵硬的手臂,站在了花廊的尽头。
悠扬浪漫的婚礼进行曲悄然响起。草坪上,衣香鬓影的宾客们纷纷停下交谈,转身注视着新娘入场的方向。
南意缓缓抬起眼眸,隔着一层朦胧的白纱,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花廊尽头的秦序桢。
他穿着黑色礼服,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眉眼,此刻竟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两人的视线越过长长的花廊相撞,他的目光便仿佛生了根,再也没有移开过分毫。
南意挽着南宏,一步步朝他走去。
耳边有海浪翻涌的轰鸣声,有舒缓动人的弦乐声,还有两侧宾客压低了声音的惊叹与交谈声。
可此时此刻,在南意的世界里,这一切都被按下了静音键。她能看见的,只有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秦序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