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南意驱车回了位于城郊半山腰的南家别墅。
她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,离商场、音乐厅和各种餐厅都近,平时住起来方便得多。
南家别墅在城郊,开车往返需要不少时间,所以南意更喜欢住那套公寓。
更何况,家里现在连个长辈都没有。南宏和秦蓁半个月前就当起了甩手掌柜,飞去马尔代夫度他们的第N个蜜月了。
这两位如今过得简直像提前退休了一样,朋友圈和家庭群里全是他们岁月静好的打卡记录。
昨天秦蓁还在群里轰炸了十几张海边自拍,照片里她穿着飘逸的碎花长裙,笑容明媚。
而背景板里的南宏则穿着花衬衫,戴着骚包的墨镜,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椅上,手边还煞有介事地端着一杯插着小伞的冰镇果汁,惬意得令人发指。
偌大的南家别墅里,现在只剩下一个和南意没有多少共同语言的臭弟弟。
要不是为了陆闻砚,她实在懒得回来这一趟。
黑色的帕拉梅拉刚停稳,佣人便迎了上来。
“大小姐回来了。”
南意摘下脸上的墨镜,将车钥匙随手递给佣人:“南寻在家吗?”
“少爷在楼上休息,午饭都没吃,吩咐了不许人打扰。”
南意清冷漂亮的脸上对此并没有露出任何诸如“心疼”之类的表情。
不吃就不吃呗,这么大个人了,饿极了自然会自己爬起来找吃的,总不至于把自己饿死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南寻这阵子确实惨得可以。大学刚毕业就被南宏弄去了集团分公司的大卖场基层“体验民间疾苦”。
为了防止他搞特殊,南宏不仅冻结了他的副卡,还严令禁止他暴露身份,日子过的苦哈哈的。
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放假,估计早就累得骨头散架,恨不得跟床焊死在一起了。
南意点了点头,没去管那个倒霉弟弟,径直踏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。
她推开自己的卧室,里面依旧保持着她出国前的模样,佣人每天都会打扫。
不管是床还是家具,都一尘不染。就连高中时期她放在书架那一排常练的小提琴乐谱,都仍然留在原来的位置。
南意从衣帽间里挑了一套家居服,转身进了浴室。
洗完澡,南意坐到梳妆台前吹干头发,换了一条浅蓝色长裙。
这裙子设计感极好,没有多余的繁杂设计,只借着垂坠感,裙摆如同水波般轻柔地荡漾在小腿处,越发衬得她身段窈窕。
她微微抬眸,端详着镜中的自己。
刚沐浴完的肌肤透着冷玉般的莹白,五官深邃立体,即使此刻素面朝天也透露着健康的红润光泽。
她略微思忖了片刻,还是没有上粉底,只涂了一点精华液和保湿的面霜。
然后拿出一支口红,在唇上薄薄地晕染了一层清透的水红色。
多一分嫌艳,少一分嫌淡,清冷感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收拾好后,南意踩着拖鞋下楼去了储藏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