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说没变?你看看,眼角的皱纹都多了。”
苏韶华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,余光又瞥见佣人刚接过去的那个礼盒,不由得对南意嗔怪道:
“你这孩子,来阿姨这里就当回自己家一样,还拿什么东西?”
南意眉眼弯了弯,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狡黠:“您放心,知道阿姨喜茶,这茶啊是特意从我爸那里扣下来的。”
苏韶华一听,眉毛微微一挑:“大红袍?”
“嗯。”南意点头,“他藏在恒温柜的最里面,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出来。”
苏韶华顿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和南宏一样,都是喝了多年茶的老茶客,口味早就被养刁了,对极品大红袍更是各有一番挑剔。
若是寻常的礼物她客气两句也就罢了,但南宏那老家伙视若珍宝的私藏,她当然不会往外推。
“既然是从你爸那里‘劫’来的,那阿姨可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苏韶华笑得合不拢嘴,“等他度完假回来发现宝贝少了,你可千万别说在我这里。”
南意看着苏韶华,心里不禁泛起微酸。
她高中那几年,正赶上南氏集团在开疆拓土的关键期,父母整日在外奔波,连轴转得几乎见不到人影。
在一个女孩心思最敏感、最需要陪伴的青春期里,都是苏阿姨在陪着她。
那几年,她在陆家吃饭的次数,比在南家要多得多。
她主动倾身,伸手轻轻抱住了苏韶华,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娇气与依恋:“苏阿姨,好想您啊。”
苏韶华怔了怔,随即抬手抱住她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苏韶华身子微微一怔,没料到这个总是安安静静地姑娘会突然对她撒娇,眼眶便泛起了一层温热。
苏韶华抬起手,温柔地回抱住怀里纤薄的姑娘,像哄小女孩那样,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苏阿姨也想我们小意,天天都在想。”
看着眼前出落得越发标致的女孩,苏韶华心里既欣慰又酸涩。
南意从小就长得好,性子也安静,乖巧的让人怜爱,早就打心眼儿里把她当成了半个亲生女儿看待。
以前两家关系那么亲近,她甚至连未来的婆媳关系都憧憬好了,就盼着等两个孩子高考一结束,先把订婚。
谁知道高考一结束,两人就闹了矛盾。
至于究竟吵了什么、怎么吵的,大人们全被蒙在鼓里。
只知道小意没过多久便出了国,闻砚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冷。她问过几次,那小子一句都不肯说。
每每想到这里,苏韶华就暗暗咬牙,就陆闻砚那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破脾气,小意不肯和他一起读大学,也是他活该。
“这次回来,能在国内待多久啊?”
“这次不走了。”
苏韶华愣住:“……真的?”
“嗯,我和KT乐团的三年合同已经到期,准备回国发展。不过前半年想休息一下,后面的安排还没定。”
听到这话,苏韶华眼里的笑意顿时深了,嘴角也上扬地降不下去。
小意不走了。
彻底回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