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他拿出手机,在搜索框里输入——“用什么卸妆。”
陆闻砚神情严肃地逐条浏览,各种陌生名词接连出现。
有人说卸妆油需要乳化,否则容易造成残留;有人说敏感肌不能随便选择产品;还有人提醒,眼妆和唇妆最好分开处理,避免刺激。
他越看,眉头皱得越深。
如果真的按照这些美妆博主的详细步骤一步一步研究下去,再去弄清楚什么是“乳化”等等名词,恐怕等他彻底弄明白,外面的天都该亮了。
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果断清空搜索栏,重新输入了一行更符合当下处境的词条:“如何为睡着的女人卸妆。”
这次的答案直白多了:卸妆湿巾。不需要清水,不需要让人清醒配合,只需要轻轻擦拭即可。
怎么看,都是目前最适合南意这种情况的方法。
他打开外卖软件,加入了卸妆湿巾。准备结算时,又加了一份蜂蜜。
网上说蜂蜜可以缓解酒后不适,虽然他不确定有没有用,但还是先准备了好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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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外卖送达的这段时间里,陆闻砚没有继续停留在客卧。
今晚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外。
带南意回家,一路将她抱进客卧,不及防地亲上,现在甚至还要大半夜坐在这里替她研究怎么卸妆。
再待下去,谁知道她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情。
陆闻砚转身进了主卧的卫生间,直接开了冷水给自己冲了个澡。
冰凉的水流冲刷而下,才勉强压下体内那股莫名翻涌的燥热。
把自己彻底收拾清爽,换上一身规整的深色家居服后,他才拎着外卖送来的卸妆湿巾,重新推开客卧的门。
万幸,为南意卸妆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,比刚刚在大门外逼问她密码的时候乖巧多了。
虽然南意睡得迷糊糊,却没有再给他制造新的麻烦,只是偶尔哼两声,或者不舒服地动一动,倒也任由他摆弄。
等那几张湿巾彻底带走了她脸上的脂粉,陆闻砚又去浴室绞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,重新仔细地替她擦拭了一遍。
如果说卸妆前的南意是精致的南意,那卸妆后的南意就是清纯的南意,和高中时候一样。
陆闻砚就这么垂着眼眸,盯着她的睡颜深深看了两秒。
随后,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起身将用过的湿巾和包装袋一并收拢丢进垃圾桶。
事情总算处理完了。
他将一杯温水放到床头柜南意伸手能够碰到的位置,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,准备离开。
然而,手还没碰到门把手,身后的床榻上忽然传来女人带着一丝委屈的低声嘟囔:“难受……”
陆闻砚叹了口气,这大小姐,又怎么了?
他回过头,只见南意正不安分地在床上扭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