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重新合上。
眼看着数字跳到一楼，伴随着轻柔的提示音，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就在南意准备抬步走出去时，身旁的人忽然开了口：“你是茱莉亚毕业的，对吗？”
他一开口，就是很笃定的意味。
南意一怔，有些惊讶的转头看他：“您也是吗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走出了电梯。
方成序单手插在裤兜里，也跟着从里面走了出来，与她并肩穿过一楼大厅，“嗯。而且，我们见过。”
南意闻言，忍不住停下脚步，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方成序的脸。
面前的男人眉眼清隽，鼻梁挺直，轮廓干净分明，是很耐看的类型。可她在记忆里翻了一圈，确实找不到这张脸对应的位置。
“抱歉。”她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，“我记性不太好，实在想不起来，我们在哪里见过。”
方成序似乎早料到是这个答案，也不恼，语气平缓：“硕士毕业以后，有一次我去排练厅找伯西亚教授，当时你就在那里。”
伯西亚教授。那是她在茱莉亚上学时的老师，是一位严谨又温和的波兰老人。
她顺着这个线索使劲回忆了一下。
伯西亚教授德高望重，去排练厅找他请教的人实在太多了，各个年级的学生、外校的来访者来来往往。
再加上她是个不折不扣的“琴痴”，一旦练起琴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对外界的动静常常是充耳不闻的。
不管怎么搜寻，脑海里依然是一片空白。
“想不起来也没关系。”方成序看出了她的茫然，淡淡笑了笑，“刚才说的，只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。”
南意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，微怔：“第一次？”
嗯。”他点头，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，“后来，其实我们还见过一次。”
南意被他勾起了好奇心，追问道：“……那是哪一次？”
方成序却没有回答南意的这个问题，只是说：“这都不重要，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，还会有很多机会相处。”
南意觉得这人有些奇怪，说话说一半，偏偏又拿捏着一丝分寸感。
只是对方既然没有打算在这时展开细说，她也不好继续追问。
两人一同走出办公楼，南意停下脚步，拿起手机向陆闻砚发消息。
“你没自己开车的话，”方成序顺着台阶走下两步，突然转过身说，“我可以送你一段路程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老城区这边没有地铁，只有公交。这个点刚好赶上晚高峰，人特别多，经常是挤不上去的。”
南意迅速回完消息，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，婉拒道：“谢谢您的好意，不过不用麻烦了，一会儿有人来接我回去。”
“这样。”方成序的眼神微微停滞了一瞬。
他没有再继续坚持，只是将目光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上，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：“是男朋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