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意用尽全力忍住，把整张脸往被子里缩了缩，试图隔绝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里太安静，她的感官反而被放大了，方成序身上的那股清香味总是一阵一阵地钻进她的鼻息里。
那味道很淡，却很清冽，像是雨后被夜露打湿的青草。南意皱了皱鼻尖，有些纳闷。
所有人用的都是同一款沐浴露，怎么偏偏到了方成序身上，就变成了一种带着温度的青草味？
南意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闻见了唐僧肉的小妖精，弄得她抓心挠肝，连自己的手脚到底该往哪里摆都不知道。
南意在被子里翻来覆去了一会儿，到底还是没忍住，悄悄侧过了头。
窗帘没有完全拉严，外面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朦胧的银白。
借着那点微弱的光，她偷偷打量身旁的男人。
方成序睡得很规矩，他平躺在床的另一侧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，呼吸绵长平稳。
修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，平日里那种凌厉警惕的神情在睡梦中褪去了大半，只剩下柔和的眉眼和清晰利落的轮廓。
他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，自己就这么让人放心吗？她不禁嘀咕：
“一个男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……要是我把你吃了怎么办……”
南意把自己往方成序那边挪，两床被子之间的空隙渐渐消失，慢慢贴了过去。
好暖和。
她满足地眯起眼睛，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。南意见他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，干脆整个人像条毛毛虫似的，一点一点钻出了自己的被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