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噗嗤——!」
那是利刃毫无阻碍切开皮肉、强行斩断颈椎骨的沉闷声响。
独眼龙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声,还在风雪中回荡。
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。
漫天飞雪中,阎解旷那蕴含着恐怖腰腹爆发力的一刀,势如破竹。
如同烧红的热刀切进黄油一般,径直划过了老五哑巴的脖颈。
没有痛苦的哀嚎,也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。
哑巴那张还保持着狰狞与错愕的脸庞,连同整颗脑袋。
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,瞬间脱离了脖子的束缚。
人头在半空中高高飞起。
伴随着狂风翻滚了两圈,洒下一长串滚烫的血珠。
「吧嗒」一声闷响,重重地滚落在几米外的雪窝子里。
断颈处,滚烫的鲜血如高压水泵般冲天而起。
瞬间将周围洁白无瑕的积雪,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。
一刀斩首!
京城老炮儿的狠辣,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原始丛林里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无头尸体在原地僵直地立了两秒钟。
随后才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般,直挺挺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上。
发出「砰」的一声沉重闷响。
阎解旷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,没有一丝波澜。
刀刃疯狂挥舞间,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在了他的侧脸和眉毛上。
他连伸手擦拭一下的动作都没有。
这股刺鼻的血腥味,不仅没让他感到任何不适。
反而彻底唤醒了他骨子里蛰伏已久的嗜血基因。
前世在边境热带丛林里摸爬滚打的杀戮记忆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他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。
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,直接蹲下身开始快速搜刮。
哑巴身上挂着的那条沉甸甸的帆布弹药带,被他一把暴力扯下。
腰间挂着的两枚边境黑市流出来的木柄手榴弹,也被迅速塞进衣兜。
最后,他一把夺过掉在雪地里的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。
连带着哑巴之前拿着的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,也一并收缴。
冷血舔包完毕,阎解旷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。
狠狠踹在尸体的胸口上,直接将这具无头尸踹进了旁边的深雪坑里。
脚尖连续快速踢动,大片积雪簌簌落下。
眨眼间就将尸体掩盖了大半,彻底融入了雪夜之中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不过短短十几秒钟。
随后,阎解旷整个人犹如一只吃饱了的雪豹。
借着狂暴风雪的完美掩护,身形猛地一晃。
再次无声无息地隐入黑暗的白桦林深处,连一丝脚印都没留下。
几分钟后,距离最近的老二疤脸和老四瘦猴摸了过来。
风雪虽然刮得猛烈,但那股随风飘散的浓烈血腥味,根本掩盖不住。
「老五?五子!」
疤脸端着双管猎枪,神色紧张地压低声音喊了两声。
四周除了风的呼啸声,没有任何活人的回应。
瘦猴紧紧跟在疤脸身后,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。
突然,他的脚尖好像踢到了一个圆滚滚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「哎哟卧槽,什么玩意儿绊我一跤?」
瘦猴骂骂咧咧地低下头,用枪管拨开了上面覆盖的一层浮雪。
当看清那东西的瞬间。
瘦猴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。
那赫然是哑巴死不瞑目的头颅!
那双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大睁着,死死盯着瘦猴的方向。
这个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悍匪,此刻双腿猛地一软。
「扑通」一声,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刺骨的雪地里。
「老……老大!二哥!五子折了!」
瘦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哭腔。
「脑袋……五子的脑袋都没了!」
听到这凄厉的喊声,独眼龙和老三铁柱发了疯似的冲了过来。
四人汇聚在一起,手电筒的惨白光束在雪地里胡乱扫射。
独眼龙一眼就看到了雪坑里被半掩埋的无头尸体。
手电筒的光圈,死死打在尸体的脖颈处。
那平滑如镜的切口,连着森白的颈椎骨茬和暗红的肌肉纹理,清晰可见。
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剧烈收缩,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股冰碴子一样的凉气顺着气管直窜肺腑,让他浑身都打了个哆嗦。
「大哥,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干的?一刀……就一刀啊!」
铁柱握枪的手都在疯狂发抖,上下牙齿直打架。
他们都是常年在边境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,什么死状没见过?
但这种悄无声息、连枪都没开就把人脑袋齐根剁下来的手段,太瘆人了。
独眼龙的心彻底沉到了无底深渊。
「这特么根本不是保卫科的条子!」
他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「这是个职业的杀人机器!是个活阎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