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偷到老子头上来了?我看你这两根指头,是不想要了吧?」
阎解旷的声音冷,比这四九城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三分。
孙猴子被撅着手指,疼得鼻涕都冒出来了,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叫嚣。
「撒手!你他妈知道爷爷是谁吗?南城这一带……哎哟!!」
狠话还没放完,阎解旷眼神瞬间一寒。
他根本没兴趣听这烂泥鳅报什么字号。
只见阎解旷右手攥着孙猴子的两根手指,猛地往外侧一翻。
紧接着顺势往上一送。
「咔嚓!」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声在胡同口骤然炸响。
这不是断两根手指头的事儿了。
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,直接用了一个刚猛至的反关节擒拿。
硬生生将孙猴子的整条右胳膊给卸脱了臼!
「啊——!!」
孙猴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。
那叫声惨得,连挂在光秃秃榆树枝上的几只老鸦都被惊得扑腾腾飞起。
他手里的那半截锋利的剃须刀片,再也捏不住了。
连同刚从大妈那儿顺来的两块钱和几张粮票,瞬间哗啦啦掉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。
雷子就在旁边冷眼看着,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死肉。
他毫不废话,一步跨上前。
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猛地抬起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踹在孙猴子的腿弯上。
「扑通!」
孙猴子双膝重重砸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。
冰碴子崩飞,这一下砸得狠,连厚棉裤都挡不住那股摧枯拉朽的寸劲。
他疼得五官彻底扭曲,像条被抽了筋的野狗一样瘫在地上,只剩下抽搐的份儿。
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,前面那个挎着篮子的大妈终于停住了脚。
大妈回头一看,先是愣了一下。
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罩着布的篮子,脸色瞬间大变。
「哎哟喂!我的老天爷,布怎么被划破了!」
大妈惊呼出声,再一低头,正好瞅见孙猴子跟前掉落的钱和粮票。
顿时全明白了。
大妈是个直性子,几步走上前,捡起地上的钱仔细数了数,一分不少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孙猴子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「你个黑心肝的王八羔子!连我这买棒子面的救命钱都偷,你怎么不早点死绝了去!」
骂完还不解恨,大妈对着孙猴子的脸连啐了几口浓痰。
吐完之后,大妈转过身,看着一身军大衣、面色冷峻的阎解旷,又是作揖又是鞠躬。
「小伙子,真是太谢谢你了!要不是你,大妈一家老小这个月非得喝西北风去不可。」
阎解旷微微一抬下巴,语气平静。
「拿好钱,赶紧走吧。」
大妈千恩万谢地挎着篮子走了,临走还回头又恶狠狠地剜了地上的孙猴子一眼。
等大妈走远,胡同口又只剩下寒风卷着枯叶的沙沙声。
阎解旷双手重新插回兜里,向前迈了半步。
厚实的军靴抬起,直接踩在孙猴子被卸脱臼的右手上。
他脚下猛地用力碾了碾。
「啊——!」
孙猴子疼得像触电一样,整个人剧烈弹腾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。
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得像看着一具尸体。
「瞎了你的狗眼,偷钱偷到我阎老三头上了?」
阎解旷的声音不大,但在孙猴子听来,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「阎……阎老三?!」
孙猴子一听这三个字,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,连手腕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。
他那双贼眉鼠眼瞬间瞪得老大,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
现在整个四九城的顽主圈和胡同里,谁不知道这个名字?
这可是红星四合院刚回来的活阎王!
听说这主儿在东北那是提着开山刀杀过人的狠角色,身上背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。
更别提昨天刚传出来的消息。
轧钢厂的战神傻柱,被这位阎三爷一脚就给废了腿,连骨茬子都露出来了!
南城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佛爷昨晚还在一起喝酒。
千叮咛万嘱咐,最近招子放亮掉,千万别惹上红星四合院的阎家老三。
结果今天倒好,自己真是瞎了狗眼。
竟然把刀片伸进这位活阎王的兜里了!
一股热流瞬间从孙猴子的裤裆里涌了出来。
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,一股骚臊味在冷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。
「三……三爷!」
孙猴子顾不上被踩着的右手,用剩下的左手死死撑着结冰的地砖。
他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地磕头,脑门砸在青砖上「砰砰」作响。
没几下,脑门就磕破了皮,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,糊了一脸。
「三爷!阎三爷!我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当面啊!」
孙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浑身抖得像筛糠,连牙齿都在打架。
「我有眼无珠,我猪油蒙了心,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!」
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这摊烂泥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