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旷话锋一转,眼神骤然转冷,杀机毕露。
「要是敢拿钱不办事,或者背着我耍花样,老子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。」
「三爷!您就是我亲爷爷!」
孙猴子激动得猛扑过去,一把将桌上的钱死死搂进怀里。
他转过身对着阎解旷,邦邦邦就是三个响头,磕得青砖直响,连破皮的地方又渗出血都顾不上了。
「我要是敢有二心,您直接把我剁了喂狗!」
孙猴子脸上的鼻涕眼泪混着灰尘,表情却狂热。
「以后京城九门,只要有风吹草动,我孙猴子第一个给您递话!」
恩威并施,大棒加甜枣。
这是阎解旷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学来的顶级御下手段。
孙猴子这种底层混混,平时为了几毛钱都能跟人拼命。
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给一百块钱的大佬气魄。
当场就彻底归心,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阎解旷看。
阎解旷掐灭烟头,开始布置第一个任务。
「现在交给你两件事去办。」
孙猴子立刻竖起耳朵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「第一,找两个机灵点的小弟,给我盯死南铜锣巷的红星四合院。」
阎解旷目光深邃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。
「那帮禽兽被我收拾了,面上不敢跳,背地里肯定憋着坏水。」
「特别是后院的许大茂、刘海中,还有中院贾家那帮人。」
「谁要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,或者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,立刻来报。」
「第二件事,让你的弟兄们在火车站和各大国营大厂附近多留意。」
阎解旷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「哪里有大宗的废旧汽车零件、卡车批条,或者谁手里有搞车皮的路子。」
「把消息给我摸透了,哪怕是黑市里的风声,也得给我一字不落地记下来。」
「得嘞!三爷您放心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!」
孙猴子小心翼翼地把钱贴身藏进最里层的衣服兜里,把胸脯拍得震天响。
「四合院那边我亲自带人去盯,保准连一只母蚊子飞进去都逃不过我的眼睛!」
阎解旷嫌弃地挥了挥手。
「滚吧,有消息来红星四合院找我。记住,别让我发现你再伸第三只手。」
孙猴子千恩万谢,像条得了骨头的哈巴狗。
他点头哈腰地退出了茶馆,一溜烟消失在胡同口。
看着孙猴子消失的背影,刚子走到桌边低声开口。
「三哥,这小子满嘴跑火车,真靠谱吗?」
「这种人只认拳头和钱。」
阎解旷站起身,抖了抖厚重的军大衣,气场全开。
「咱们拳头够硬,钱给得够多,他就是最忠诚的狗。」
老炮儿的底气展露无遗,一张覆盖京城底层的眼线网,就这样在几杯粗茶间初步建立。
这时,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
「咕噜噜……」
那声音如雷鸣般在安静的茶馆里回荡。
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,摸着干瘪的肚皮憨笑起来。
「三哥,刚才光顾着收拾院里那帮禽兽和这孙子了。」
雷子咽了口唾沫。
「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,肚子里正唱空城计呢。」
阎解旷哈哈一笑,伸手重重拍了拍雷子那像铁塔一样结实的肩膀。
「走!今天收了条好狗,三哥心情好!」
他大步流星地朝茶馆外走去。
「带你们兄弟俩下馆子,咱们去东直门吃顿硬菜,好好打打牙祭!」
三人大步走出茶馆,迎着寒风直奔京城繁华地段的大饭馆而去。
却不知,一场不长眼的麻烦正等在饭馆里。
到了东直门大街,国营老饭馆的牌匾在寒风中微微晃动。
刚子掀开厚重的棉门帘,一股混着肉香和烈酒味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大堂里人声鼎沸,划拳声和盘碗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
三人刚找了个空桌坐下,还没来得及招呼服务员。
邻桌几个穿着绿军装、流里流气的青年突然转过头。
其中一个留着长鬓角的家伙,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,斜眼打量着雷子。
「操,哪来的土老帽,走路不长眼啊,踩着老子新买的皮鞋了知道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