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港前三天,唐津港那边有人用日本号码发信号。靠港期间,唐津港那边往汉东打固定电话,打到山水庄园贵宾楼三楼那间长期包房。
货轮离港后两天,信号消失。每一次,都是同样的节奏。货走,人动,电话响。这不是随机的,是固定流程。
他对林卫东说:“能不能查到那两个日本号码的机主信息?”
林卫东说:“查了。两个号码登记在同一个名字下面。一个持日本护照的华裔男子,叫陈维国。护照信息显示,他出生在汉东,后来入籍日本。最近三年,他以‘商务考察’名义进入汉东一共七次。每次入境之后,都住在山水庄园贵宾楼。高明强和高明盛兄弟,每次都是亲自陪同。”
祁同伟的心沉了一下。
陈维国。持日本护照的华裔男子。出生在汉东,入籍日本。每次入境,都以“商务考察”的名义,住在山水庄园贵宾楼,高明强兄弟亲自陪同。
他回国后不久,港口那边就会有一批“化工原料”集装箱装船起运。船从汉东港出发,穿过对马海峡,停在唐津港。靠港前,唐津港那边有人发信号。
靠港期间,唐津港往山水庄园贵宾楼打固定电话。货走,人动,电话响。每一次,都是同样的节奏。
祁同伟攥着这份情报,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十圈。
他从门口走到窗前,从窗前走到桌前,从桌前走到门口。走了几十圈,停下来,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这不是普通的贩毒案。这是跨国毒品走私链条。境外终端在倭寇国。山水庄园是境内的中转站,唐津港是境外的中转站。陈维国是两边跑的联系人。
高明强兄弟是境内的执行者。陆泽、钟正国、陆广陵,是这条链条的保护伞。他们用权色交易、资金通道、跨境走私,把毒品从倭寇国运进来,或者从汉东运出去。
四百多吨“工业添加剂”只是明面上的货,暗面上的东西,藏在集装箱夹层里,藏在报关单的缝隙里,藏在那些打往山水庄园贵宾楼的固定电话里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高育良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,接通。
祁同伟说:“老师,进一步溯源出来了。山水庄园和倭寇国之间有一个固定联系人,叫陈维国,持倭寇国护照的华裔。三年入境七次,每次都住山水庄园贵宾楼,高明强兄弟亲自陪同。他回国后不久,港口就有一批货起运。
货轮靠港前后,唐津港那边会往山水庄园贵宾楼打固定电话。货走,人动,电话响,每次都一样。”
高育良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陈维国。唐津港。这个链条,比我想的深。”
祁同伟说:“老师,这不是普通的贩毒案。这是跨国走私链条,境外终端在倭寇国。山水庄园是境内中转站,唐津港是境外中转站。陈维国是两边跑的联系人。我怀疑,那些‘工业添加剂’里检出毒品成分,只是其中一批。还有多少批,多少货,流到哪去了,没人知道。”
高育良说:“同伟,这件事,已经不是省里能处理的了。跨境走私加毒品,境外终端在倭寇国,这涉及到国际司法合作。你先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出来,人证、物证、书证、电子数据,全部打包。我马上向上面汇报。这件事,得上报中央。”
祁同伟说:“明白。我这就整理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唐津港的标记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