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动。
一动就会被小喜发现。
昨天自己先回容华院真是失策,该等玲珑一起的。
还好自己会装睡。
现在她们已经发现自己会糊弄了,就不太好糊弄了。
这一不动,无妄又不知不觉睡过去。
再醒来时有些睡懵了,不知睡的午觉还是晚觉。
一转头,嗷!
枕边整整齐齐地摆了三个人头,每个都睁着亮汪汪的狗眼看着她。
于是,她缓缓地、缓缓地、缓缓闭上了眼,又慢慢地转过了头,仰卧位,安详。
谁家的小孩,跟邪祟似的,吓死个人了。
再睡一觉好了。
可惜邪祟不肯放过她,在她耳边幽幽开口:
“念金,你醒了喔,我们都看见了喔。”
不理不理。
“你睡这般久,莫不是太虚了?”
是啊,走开。
“该喝碗汤补补。”
“醒了,何事?”
无妄睁眼转头看向小喜、绿荷、柳儿。
“昨日究竟发生了何事?外面流言传得可凶了。”
绿荷头还摆在那,就那么说话;柳儿也那样,但不说话。
无妄闭闭眼,她就知道。
不过还没开口糊弄呢,小喜说话了:“还是别问念金了。”
咦?转性子了?
“她说得不好,玲珑姐姐说得好,等她回来,我们听她说好了。”
“好叭。”绿荷总算舍得把头抬起来了,“吃不吃卤肉?翠丫大姐今儿一早送来的,说用了许多香料,卤了好几天呢。”
“给人香迷糊了都。”
无妄起身:“翠丫呢?”
柳儿将卤肉端出来:“据说二少爷要回来了,今儿翊和院大清扫,翠丫在忙呢。
“翠丫嫌我俩碍着她了,让我和绿荷来听八卦,她自己完成我们三人的活。”
分工还挺明确。
无妄洗漱完,坐在桌前,那卤肉确实香迷糊了。
花丫怎么会做卤肉呢?
“我爹会做,翠丫大姐找我爹教的。”小喜不用无妄问,就自己说了。
“能挣钱吗?”
“能的!”绿荷嘴里还有肉呢,嚼嚼嚼,三两下咽下去,“我和柳儿去看过了,虽不算日进斗金,但每天都能卖出些。”
“卤水做好便可一直用,”嚼嚼嚼,“就是第一次本钱多些,还有每日都需花点时间打理卤水。”
嚼嚼嚼。
“肉摊生意呢?”嚼嚼嚼。
“照旧做着,甚至比屠户生前还好呢。”
柳儿吃得秀气,将筷子放下后,用手帕擦擦手:“翠丫大姐为人和善,行事敞亮,又爽快又利落。”
“此前街坊只是碍于屠户的威胁不得不去他那里买肉,所以他的生意一般,一天能卖一头猪都是幸运的,但翠丫大姐不一样,她一天能卖两头。”
柳儿伸手比个二,柔和的脸做出惊叹的表情,像只刚探头出窝的兔子。
“怎么卖的?”嚼嚼嚼。
“她就卖早上,中午收完摊,歇息一会,下午就一个街坊一个街坊地去问人家要不要订肉,她可送上门去,不需别人跑一趟。”
花丫竟这般聪颖且有行动力。
“没有同行找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