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儿抿嘴一笑:“有啊,怎么没有,不过正好遇到了绿荷。”
说完又是一笑。
无妄看向绿荷,想听听她做甚了,就见人已经不嚼嚼嚼了,仰着头一脸骄傲,迫不及待,脸上写满了“快问我快问我”。
行吧,无妄捧个场。
“绿荷你做什么了呢?”
这一问好像解除了什么开关,绿荷肉也不吃了,跑到屋子中央,指着无妄:“你们干什么?”
无妄不敢动。
“仗着人多,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吗?”
绿荷表情一换,形容猥琐:“哪来的美娇娘,敢管我卢爷的事?她一个寡妇,做那么多人的生意做得过来吗?”
再换:“呸!不就是生意做不过人家,也不好好琢磨自己手艺,全在邪门歪道上下功夫,生意能好才怪了!”
怎么如此爱演,无妄悄悄咬一口肉,眼神却未挪开。
“你个小娘皮,赶紧给我让开,不然卢爷连你一起教训!”
“哼,你敢!你知道我是谁吗?你知道我背后什么人吗?”
“哟,说出来让卢爷听听,看看会不会把爷吓到,躲你怀里哭哈哈哈哈哈。”
绘声绘色、惟妙惟肖、身临其境了属实是。
无妄压低声音,凑近柳儿:“她演几遍了?”
柳儿实在忍不住又一笑:“三遍了,你这是第四遍。”
“我爹娘乃是丞相府的管事!这间猪肉铺子是丞相府照看着的,你动一个试试?”
“大哥大哥,搞不好这小丫头说得真不错。”
绿荷顶着一张俏丽的脸,又换了个猥琐样。
“哼,我们走!”
“就这样的,来找麻烦的魁梧大汉都被我赶跑啦!”
终于演完了。
“他们就这么信了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柳儿又悄悄说道:“绿荷当时那模样确实挺能唬人的。”
绿荷自小在丞相府长大,爹娘都是府里管事,也没吃过什么苦,一身昂扬得溢出来的自信,再搬出丞相府来,确实能唬人。
“不过,我们回府的时候,有人在后面悄悄跟着,见我们进了门才离去。”柳儿瞟了一眼绿荷,“我没告诉她。”
“刘妈妈知道吗?”
“自是交代了,被罚跪了一个时辰呢,刘妈妈又带着她去夫人面前请罪了。”
“夫人当众罚了她三个月月钱。”
无妄瞅瞅绿荷,小脸发光都,这是被罚了钱的模样?
绿荷压低声音,凑到无妄跟前,滋着个牙乐:“夫人悄悄夸我啦!说我勇敢聪慧,嘻嘻嘻嘻……”
小喜就在这笑声中进门来,听见这动静就知晓绿荷刚刚演完。
“大小姐从镇国公府回来了,带回好多东西,叫念金你去呢。”
交代完这一句,她对着绿荷柳儿打个眼色:“玲珑也回来了,晚些记得过来啊。”
绿荷柳儿兴奋地连连点头。
八卦虽然来得迟,但吃到一手的呀!
无妄不吱声,出了房门朝主屋而去。
可是院里这动静,不像是去探病回来,倒像是大采购满载而归。
廊檐下院子里,满满当当地摆上了许多箱子,无妄艰难寻找落脚地,进了主屋,好么,屋子里也毫无下脚之地。
丫鬟都在匆忙登记造册,忙得不可开交。
特别是寻竹和知意,她俩负责容华院的资财管理,一个点、一个记,忙得头也不抬。
而申珞瑶和玲珑,两人盘腿坐在一堆亮晶晶中间,如同爱财的小龙,在数自己的财宝。
“念金一个我一个。”
“念金一个你一个。”
“念金一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