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候夫人听见康允如此说,心下一痛,她已经把自己逼成这样了吗?
侯府无人给她压力,她自己却总是会瞎想,这些年夫妻两个什么药方食补都试了,就是没用。
她内心戚戚,为了要个孩子,好好的人竟得了癔症。
转头问康允的随身侍女:“大夫如何说?这个毛病可要注意些什么?去庄子上小住散散心可会好些?”
侍女脸上的笑容都遮掩不住:“夫人,是真的。大夫说快两个月了。”
真的!
真有送子娘娘!
宁安候夫人控制自己不要太激动,轻声问康允:“允儿,你何时见到的送子娘娘?娘娘可说什么了?”
康允还是那副表情:“当时我看见送子娘娘抱着一个玉雕般的婴孩,喜人得紧,我想上前仔细看看,却不知如何到了娘娘怀里,接着娘娘就说我有了身孕,莫要去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我一直如坠梦中,大夫说我的胎儿快两月了,我还是不敢相信,娘,你说是真的吗?”
宁安候夫人轻声安抚:“自是真的,定是送子娘娘见你经了许多苦楚,便将孩子给你送来,又见你有危险,才现身相救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送子娘娘长何模样?”
“她梳个双丫髻,衣裳朴素,面色沉静,怀中抱着玉童,玉童眼下一个泪痣,不知是要送去谁家的。”康允羡慕极了,若是送来自家的就好了。
“听着像是送子娘娘身边的仙侍……”
咦?这仙侍,怎地听起来莫名熟悉?宁安候夫人回想,难不成她也见过?
对了!可不是见过嘛,她刚从申府回来呢。
宁安候夫人笑了,越想越可乐:“你啊,好好养胎,可不许再胡思乱想了,对胎儿不好。待你生下来后,我带你去见送子娘娘。”
康允自是连连点头。
宁安候夫人吩咐侍女好生照顾,又交代底下人别将消息传出去。
目前还不足三月,不是宣扬的时候。
做完这些她才回房,嘴角噙着笑。
念金虽不是她宁安侯府的丫鬟,但也算有缘。
“来人,备礼。”
……
“念金,找零呢?”
寻竹叫住她,做账最重要的便是日清日结,每日盘点,今日念金账上支出十两,结余……
三个铜板?!
寻竹看着自己掌心孤零零的铜板,再看看念金,眼角抽了抽:“买甚了?”
无妄回想,她没买啥,也没乱花,怎地就剩这些了?她也好奇。
寻竹将账册交给她,让她自个往上填,最后账本记了好几页。
饶是寻竹向来冷静自持,翻了翻这几页账册,也禁不住冷笑连连,指着其中一行:“这个‘狗食包子’是何物?”
“它直勾勾盯着我,我躲不过去。”
“那一个两个便是,三十个是怎么回事?”
“它有同伙。”
行,寻竹抚了抚额,遇见狗群确实危险,那:“‘打赏’是何意?”
“钻火圈,精妙绝伦。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