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说明了通用管理规定,没有向你透露具体人员和任务安排,这些推测不能当作事实。”
“您担心的是他违反保密纪律,却没有否认时间线。陆言深,您现在连绕开问题的顺序都和从前一样。”
“从前的事情等军训结束以后再说,现在不适合继续追问。”
“为什么不适合?因为您是教官,我是学生,还是因为只要承认身份,您就必须解释为什么拉黑我?”
陆言深把夹板放到值班台上:“两个原因都有。你想要的答案不会消失,只需要再等几天。”
“可您每天都在做让人无法继续等的事情。训练时保护我,受伤时比我更紧张,晚上见面还要握着我的手检查。”
“今天的事故与我有关,我没有及时发现小组配合存在矛盾,事后确认伤情属于职责范围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还不松手?”
陆言深低头看去,他的手仍托着她的腕骨,拇指停在手背,隔着一层薄薄皮肤压住她的脉搏。
他慢慢撤开,苏舒然却用左手扣住他的手腕:“不是说还要确认手温吗?怎么被我问一句就不检查了?”
“已经确认完毕,你的手没有发凉,也没有血液循环问题,不需要继续。”
“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确认。室友说您不承认,是因为军训期间存在管理关系,这个推测对吗?”
“训练期间,我必须对所有参训学生负责,也不能让私人问题影响正常秩序。”
“那军训结束以后,我们之间就没有这层限制了。您答应给我的解释,也会准时兑现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苏舒然抬头看着他:“不再拿职业危险替我做决定,不再说自己没有资格,也不再用陌生人三个字推开我?”
“我会把事实告诉你,最后怎么选,由你决定。”
“如果我的选择和您想要的不一样呢?如果我听完解释,还是要求您把那一年重新还给我呢?”
陆言深没有回答,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唇边,又克制地压回去:“你还没有听到完整解释,现在讨论结果太早。”
“您以前也说过,等见面以后会告诉我真实名字,还说如果我站在面前,您一定能认出我。”
“我认出来了。”
四个字落得很轻,苏舒然扣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:“您刚才承认什么?认出我,还是承认您就是深深?”
“我只说认出了你,没有回答后一个问题。今晚的谈话到这里为止,你应该回去了。”
“陆言深,您总说身份不合适,可如果没有这层身份呢?如果我们不是在军训基地重逢,您还会躲着我吗?”
操场的值班灯落在他侧脸上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不需要提高声音。苏舒然没有后退,只继续看着他。
“如果你不是我的教官,我受伤时,你还会冲过来吗?深夜见面时,你还会用职责解释每一次靠近吗?”
陆言深抬手碰了碰她的发尾:“没有如果。至少现在,我还是负责你训练和安全的教官。”
“那我换一个问法。”苏舒然仰头靠近半步,“如果你不是我的教官,你会怎么做?”
陆言深低下头,额角几乎碰到她的额头,清冽的松木气息落在呼吸之间。他的手停在她腰侧,却始终没有真正碰下去。
两人的唇只剩一厘米,苏舒然甚至能听见他压低的呼吸:“这个距离,也属于伤情检查吗?”
陆言深闭了闭眼,随即撤开手向后退去。他拿起值班台上的夹板,转身时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苏舒然站在原地追问:“陆言深,您还没有回答,如果没有教官身份,刚才会不会继续?”
男人没有回头,只留下压得发哑的一句话:“回去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