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合拢。
不是他推开那扇，是储物间通往深处的铁门。门轴干涩，闭合时金属摩擦声在走廊里弹了两下才沉下去。
陆尘站在门后，等那声音彻底消失。
走廊两侧贴着白色瓷砖。日光灯有一根灭了，另一根在频闪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频率和远处传来的低鸣不一样，更高，更薄。
感知贴着地面向前铺。
那层灰色薄壳在走廊尽头。十八米。形状和前两起畸变不同，层状，像一面帷幕贴着地面展开，边缘微微上卷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瓷砖在鞋底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第二步时感知触到那层壳的边缘。
里面的东西没有畸变的呼吸感。能量分布、频率波形、周期振荡，全部和前两起一致。但底层没有生命力。是一件精心复制的赝品。
是人造的。
感知在底层捕捉到一丝极细的共振。频率他认得——偏南脉冲。和出租屋窗台上反复测量过的那条长波信号完全一致。有人刻意对齐了这个频率，把波形嵌入底层，模拟出畸变特有的那种呼吸感。
手指在身侧收拢了一下。
这是饵。他站在了圈的中心。
手机在这时候响了。他摸出来接通，贴在耳边。
“你在操作间门口。”
陈默的声音比平时低。
“饵是人造的。偏南脉冲对齐。”
沉默。低频嗡嗡声从听筒缝隙里渗进来。
“陷阱触发后感知会被压制到三到五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这层壳在那里躺了至少十天。我扫描过，发现异常，没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没进去。”
“因为不是我的考核。”
“但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片刻沉默。
“你知道那层壳是为谁设的吗。”
“知道。不是为我。”
“那你还进去。”
“因为总要有人进去。”
更长的沉默。听筒里只有电流的呼吸声。
“进去会触发信号发送器。”
“发给谁。”
“不知道。但收到信号的人会知道有人来过。”
走廊尽头那层壳在感知中微微起伏。吸气时收拢，呼气时松弛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是让我别进去。”
“是让你知道你在拆什么。”
“你让我自己选。”
“一直让你自己选。”
他挂断。
走廊恢复了安静。日光灯的频闪声、持续的低鸣、呼吸时气流经过鼻腔的声音，三样东西同时涌进听觉。他往前走。
那层壳在前方十二米处。感知在表面铺开，能量柱的分布结构暴露在底层。六根。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