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个头判断，这些东西大约只有1米3左右。
最多也就是十五六岁孩子的高度。
至于脸上的面具，看起来像石头，可真正伸手触碰之后，却能感觉到材质异常细腻光滑。
表面打磨得非常精致。
甚至不像天然石材，更像某种瓷器。
更加诡异的是面具和头部结合的位置。
两者几乎已经长在一起。
就像面具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烙进脸里，或者通过某种极端残忍的方式固定在血肉中。
大部分尸体保存得还算完整。
只有少数出现肢体缺失，应该是年代过于久远，尸体干化以后变得太脆，在岁月中自行崩碎。
胖子伸手拨了一下其中一具。
尸体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。
显然已经死去很多年。
叶陵则直接抓住其中一具干尸脸上的面具。
手腕猛地发力。
“咔！”
面具被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等下面那张脸彻底暴露出来时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根本不是猴脸。
而是一张人的面孔！
由于尸体严重脱水，两只眼睛早已彻底干缩，只剩下一对漆黑空洞。
嘴巴却被撑得极大，残缺牙齿全部暴露在外。
整张脸因为干瘪而变形，呈现出一种极为狰狞痛苦的表情。
光看一眼，就让人本能地不舒服。
而真正能证明身份的，是牙齿结构。
这根本不是猴类。
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尸体。
老痒顿时瞪大眼睛：“这、这是人？刚才下面那些不是猴子吗？怎么会变成人？”
他明显接受不了。
那些怪物攀爬青铜树时的动作，灵活得和猿猴没什么区别。
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。
天真同样有些怀疑：“不对吧？”
“它们的体形最多也就1米3左右，完全就是猴子的大小。总不能挂在这里的全是一群小孩吧？”
胖子和老痒听完，也觉得这个判断有道理。
如果这些真是人类，那当年被祭祀的人年龄必然都不大。
可他们从没听说过哪个地方有这种规模的少年殉葬传统。
至于身上没有毛发，倒可以用时间太久自然脱落来解释。
“不。”
叶陵却直接否定了他们的猜测。
“这些确实是人。”
他看着树上密密麻麻的干尸，继续道：“而且全都是活人血祭留下来的祭品。”
“血祭最重要的就是血。”
“古代举行这种祭祀时，很可能先把活着的奴隶固定在这些铜枝上，再通过某种方式放干他们全身血液。”
说着，叶陵抬手指向青铜树表面的纹路。
“你们看这些双身蛇纹形成的沟槽。”
“如果尸体里的血被持续引出来，沿着这些凹槽往下流，只要中途没有彻底凝固，最后就会顺着整棵青铜树一直汇到最底部。”
“而那里，才是真正接受祭品的地方。”
“他们用活人的鲜血祭神，为的应该就是换取所谓的永生。”
几个人听得头皮发麻。
叶陵继续说道：“至于为什么这些尸体会变得这么矮，也很好解释。”
“全身血液被抽干之后，尸体又经历长时间脱水干缩，最后体积自然会严重缩小。”
“所以你们现在看到的，才会只有这么一点。”
天真等人沉默下来。
他们一方面震惊于古人竟然能设计出如此复杂的祭祀体系，另一方面又觉得遍体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