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省听完，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整理那些已经过去很多年的事情。
“海底墓只是其中一部分。”
“这件事真要从头讲，得往前推得更远。”
“甚至可以一直追到长沙老九门那个年代。”
天真听得一愣。
“九门？”
他原本一直以为，海底墓里的事情最多也就是二十年前那支考古队留下的问题。谁能想到吴三省一开口，时间竟然直接往前推了几十年。
“二十年前的事，怎么还跟老九门扯上关系了？”
吴三省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别插嘴，听我说完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目光忽然越过天真，落到了旁边的叶陵身上。
显然接下来要讲的东西，已经涉及吴家甚至整个九门最隐秘的一部分。
吴三省原本是想让叶陵暂时回避。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自己又放弃了。
现在天真和叶陵几乎一直混在一起，就算今天让叶陵出去，转头天真多半也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。更何况这一路走来，叶陵救过他们不止一次。
如果没有叶陵，他们甚至都未必能活着从云顶天宫出来。
想到这里，吴三省也就不再纠结。
他重新靠回床头，神情渐渐严肃起来。
“这些年发生的很多事情，看起来互相没有关系。”
“可真往深处查，你会发现它们最后都绕不开同一样东西。”
天真皱眉问道：“什么？”
吴三省看着他，一字一句说道：“长生。”
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九门也好，那些古墓也好，裘德考也好，包括二十年前那支考古队，全都被‘长生’这两个字卷进了同一个漩涡。”
天真听到这里，更加疑惑。
“可是九门为什么会牵扯进长生？”
“爷爷他们那一代，不就是做倒斗生意的吗？”
吴三省没有直接解释，而是忽然问道：“这次你跟陈皮阿四进云顶天宫，就一点异常都没发现？”
“异常？”
天真皱眉回忆起来。
陈皮阿四这一路上的状态原本就很奇怪，尤其是在地下河旁边发现尸体之后……
想到这里，天真眼神猛地一变。
“你是说，他死后的尸变？”
吴三省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还算你脑子没彻底坏掉。”
“陈皮阿四身上的情况，跟你爷爷当年的情况几乎一样。”
天真脸色逐渐严肃起来。
吴三省继续说道：“他们两个之所以会变成这样，是因为年轻的时候，都进过同一座墓。”
“那座墓，也是九门历史上规模最大、死伤最惨的一次联合行动。”
天真忍不住追问：“什么墓？”
吴三省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那一次，九门九家几乎全部下场。”
“不是为了钱，也不是为了墓里的普通宝贝。”
“而是替上面的人找一样东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长生之法。”
天真的呼吸顿时一滞。
吴三省声音低沉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