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场行动前前后后持续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九门几乎把能进去的人都填进去了。”
“最后虽然活着出来了一些，可整个九门也差点因为那一次行动彻底断掉传承。”
吴三省靠在床头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说道：“当年的九门，正是最鼎盛的时候，在长沙几乎无人不知。九门之首张大佛爷更是风头正盛，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，把整个九门都拖进了泥潭里。”
天真没有插话，只是安静听着。
吴三省吸了口烟，继续说道：“据我调查，当年张大佛爷有一次酒后失言，把九门掌握的一些长生线索透露给了上面的人。那个人当时已经年纪不小了，可手里的东西又舍不得放下，听说世上可能真有长生之后，自然动了心。”
“于是，他便让张大佛爷负责这件事，无论如何都要把所谓的长生之法找出来。”
“张大佛爷没办法，只能召集整个九门的人手，最后把目标定在了四姑娘山。那一次几乎九家全都出了人，而且一进去，就整整折腾了三年。”
说到这里，吴三省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三年时间，九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。原本最精锐的一批中坚力量，几乎都折在了那座山里。到最后，连你爷爷、陈皮阿四这些各家的核心人物，都已经被彻底困死在四姑娘山深处。”
“当时他们连退路都没了，甚至已经做好死在里面的准备。”
天真听到这里，忍不住问道：“那他们后来是怎么出来的？”
按照吴三省所说，当时已经是必死的局面，可吴老狗和陈皮阿四后来明明都活着回到了长沙，甚至又活了很多年。
吴三省深吸了一口烟，缓缓吐出。
“接下来这部分，就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查出来的。”
他看了天真一眼，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严格来说，你爷爷他们根本没有自己逃出来。”
“他们当时，确实已经被困死在四姑娘山了。”
天真脸色猛地一变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他下意识坐直身体，后背甚至泛起一阵凉意。
“如果爷爷已经死在四姑娘山，那我小时候见到的是谁？”
吴三省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夹着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们最后，是被一个组织带出来的。”
“那个组织不但找到了被困在山里的九门众人，还把剩下的活人全部集中到一个地方看管起来。之后，他们给所有人都喂了一种药。”
天真皱紧眉头。
“什么药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吴三省摇了摇头，“我到现在也没查清楚那药究竟是什么东西，只知道效果非常古怪。你爷爷他们当时很多人都已经重伤濒死，有些甚至只剩下一口气，可服下那种药之后，竟然全都活了过来。”
“可那东西并不是没有代价。”
吴三省弹了弹烟灰。
“服用过药的人，活着的时候可能看不出什么大问题，可一旦真正死亡，尸体便很容易发生异变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你爷爷当年会出现那些情况，陈皮阿四死后也会那么快尸变。”
天真的脸色一下凝重起来。
这些话虽然离奇，但和他亲眼看到的事情确实能够对应起来。陈皮阿四死后短短几个小时便开始尸变，本来就是一个完全解释不通的问题。
如今看来，根源很可能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埋下了。
吴三省说到这里，也算把自己掌握的那部分九门旧事全部交代了出来。
叶陵站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话。
这些事情和他原本了解到的情况基本能够对得上，看来吴三省这一次确实是被天真逼得没办法了，至少目前说出来的这些东西没有故意掺假。
天真消化了一会儿，又赶紧问道：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这跟二十年前的海底墓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吴三省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二十年前，我们遇到了几乎一样的事情。”
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复杂，像是再次想起了那段并不愿意回忆的往事。
“二十年前，文锦和霍玲加入了一支考古队，解连环也在里面。我当时是通过文锦的关系，才想办法混进那支队伍。”
“我们的目标，就是西沙海底墓。”
“刚进入那座墓的时候，所有人很快就判断出来，那地方和汪藏海有关系。最开始大家都觉得，无非就是汪藏海修墓的手段比较邪门，机关多一些，格局怪一些。”
“可越往里面走，我们越觉得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