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省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那地方根本不像正常墓葬。”
“说得直白一点，更像是一个专门拿活人和各种东西做实验的地方。”
天真眼神微动。
吴三省继续说道：“里面那些所谓的怪物，包括十二臂女尸、禁婆，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很可能根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“它们全都是研究长生失败以后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“至于墓室里那些看起来莫名其妙的机关和设计，也不一定全是防盗。有些地方，根本就是为了把那些东西困在里面，防止它们跑出去。”
天真听得头皮发麻。
他去过海底墓，对那里面的布局再清楚不过。
很多过去想不通的地方，如今按照吴三省这个说法去理解，竟然真的能说得通。
“后来呢？”
天真忍不住追问，“就算海底墓里那些东西有问题，也不至于让你们整个考古队后来变成那样吧？”
吴三省沉默了一下。
“后来，我们触发了墓里的机关，队伍被迫分散。”
“等我再次找到他们的时候，事情已经变了。”
他抬起眼睛看向天真。
“考古队其他人全部遭到了袭击。”
“最要命的是，他们所有人的潜水设备都被人为破坏了。”
天真脸色一变。
两百米左右的深海里，潜水设备被毁意味着什么，他再清楚不过。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凭借一口气从那种深度游回海面，一旦氧气和装备出了问题，几乎只能等死。
当初他们从海底墓出来时，要不是叶陵弄来了鬼船，他们同样未必能够平安上岸。
“可他们后来明明都上去了。”天真说道。
“对。”
吴三省点了点头，“他们最后确实没死。”
“因为和几十年前四姑娘山那次一样，又是那个组织出现了。”
天真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吴三省继续说道：“那些人把考古队从海底墓里带了出去，之后同样把他们控制起来，还给他们喂下了和当年九门众人一样的药。”
“我那时候因为跟他们走散，潜水装备也没有被破坏，所以提前藏了起来，后来自己想办法游回了海面。”
天真听完之后，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用一种明显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吴三省。
“三叔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不是他不愿意相信，而是这一连串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。
他一直以为吴老狗和陈皮阿四身上的异常，很可能只是因为年轻时下墓中过某种尸毒。可现在吴三省却告诉他，那根本不是墓里的尸毒，而是几十年前有人故意给他们服下了一种诡异的药。
更离谱的是，二十年前的考古队竟然又遭遇了同样的事情。
仿佛从几十年前开始，就一直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盯着九门，一代接一代地把他们往同一个地方推。
吴三省无奈地看了天真一眼。
“该告诉你的，我都已经说了。”
“你信不信，就只能自己判断。”
天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，又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。
“那解连环呢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们两个联手做了一个局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吴三省靠回枕头上。
“当时考古队出事以后，只有我和解连环没有中招。”
“可那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真正动手的人是谁。”
“我怀疑他，他也怀疑我，都觉得对方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所以最开始，我们两个一直互相提防。”
“可随着后来调查得越来越深，我们发现海底墓背后根本不只是考古队内部的问题，而是还有另外一个组织一直藏在暗处。”
“从那以后，我们才决定暂时合作。”
天真立刻问道：“所以你们弄出了海底墓那个局？”
“对。”
吴三省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人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彻底消失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才有人能够摆脱那些人的监视，藏到暗处继续往下查。”
“后来很多关于四姑娘山、九门旧事，还有那种药的线索，都是在我们转到暗处以后，一点点挖出来的。”
天真听到这里，心中的许多疑惑终于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道：“那一直躲在后面的这个组织，到底是什么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