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样的家族，能让自己的族长活一百多年还不老？”
吴三省却摇了摇头。
“这就是我也没查清楚的地方。”
“张家太神秘了。”
“他们就像突然从历史里冒出来的一群人，真正留下的资料少得可怜。我只知道这个家族的人大多身手不凡，而且掌握着很多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。”
天真听完以后陷入沉思。
如果张家人都和张麒麟差不多，那确实很难调查。就张麒麟那个性格，一天说不上几句话，人还动不动就突然消失，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秘密，比开一座古墓都难。
想到这里，天真又问道：“那小哥二十年前为什么会去海底墓？”
“找记忆。”
吴三省回答得很快。
“当年四姑娘山那次行动，他同样被困在了里面，只不过后来靠自己逃了出来。可从那以后，他的记忆出了很大的问题，很多过去的事情都忘了。”
“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过去。”
天真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记忆……”
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。
张麒麟有时候表现得像是什么都不知道，甚至连自己的过去都说不清楚。可一旦进入某些古墓，他又会突然知道许多别人完全不懂的东西，对墓里的机关和布局更是熟悉得惊人。
而且他经常一个人消失。
过上一段时间，又会毫发无伤地重新出现。
以前天真只觉得这家伙神秘，现在看来，他所做的很多事情，恐怕都跟寻找记忆有关。
叶陵坐在旁边，从始至终都没有插嘴。
不过听到这里，他心里却暗暗摇了摇头。
吴三省不愧是只老狐狸。
说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真的，可偏偏每到最关键的地方，就会刻意模糊过去。无论是他自己如今真正的身份，还是这二十年来查出的核心秘密，包括他和解连环后面布下的局，吴三省几乎一个字都没有多提。
反而不断把天真的注意力往长生、张家和神秘组织上引。
这种说话方式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，你很难说他撒了谎。
因为每一句单独拿出来都是真的。
可所有真话拼在一起，却能把听的人带到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叶陵甚至怀疑，天真聊到现在，可能都快忘了自己最开始究竟想问什么。
果然，天真低着头琢磨了一阵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头。
“不对！”
吴三省眼皮一跳。
天真盯着他说道：“你刚才一直在跟我讲九门、汪家、小哥，可你还没说最关键的东西。”
“当年爷爷他们，还有二十年前的考古队，到底被喂了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吃完以后，死了会变成那副样子？”
“还有文锦阿姨，她后来为什么会失踪？”
吴三省的表情顿时僵了一下。
他干咳两声，目光往旁边一飘。
“这些事情现在跟你说也没用。”
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，别瞎打听了。”
说完，他掀开被子就准备重新躺下。
可天真早有防备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又把人扯了回来。
“想跑？”
天真这次反倒有些得意。
“我就知道你这个老狐狸不可能一次把事情全说出来。”
“幸亏我一直记着呢。”
“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，就别想继续装睡！”
吴三省被他拉着，只能无奈地坐在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