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是旧世界那套漂亮话。
它粗暴。
冷硬。
甚至带着杨金龙独有的疯。
但它清楚。
在末世里，清楚比温柔更稀缺。
杨金龙看着人质。
“想来天启，就按规矩登记。”
“不想来，现在就走。”
“我不求你们信我。”
“我只让你们看结果。”
人群里，一个男人忽然跪下。
不是被重力压的。
是自己跪的。
“我去天启。”
紧接着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那个抱着小女孩的女人也站了出来。
“我去。”
白敬山脸色终于难看起来。
他的人心局，输了。
不是输给善良。
而是输给更残酷的真实。
杨金龙转回身。
“现在。”
“到你跪了。”
白敬山后退。
红娘忽然动了。
她不是扑向杨金龙。
而是转身冲向二楼侧门。
白敬山脸色一变。
“红娘！”
白芷也反应过来。
“她去救她弟弟。”
杨金龙抬手。
雷光没有打红娘。
而是轰向侧门上方的机关。
铁闸刚要落下，就被雷罚炸碎。
红娘冲了进去。
白敬山的最后一张人质牌，也开始松动。
他终于失去从容。
“杀了他！”
隐藏在仓库顶部的最后一名能力者出手。
阴影像水一样流下来。
暗影系。
目标不是杨金龙。
是白芷。
白敬山很清楚，杀白芷，比攻击杨金龙更有用。
阴影刀锋贴着地面掠来。
白芷刚要躲，杨金龙已经抬脚踩下。
重力镇压。
阴影被硬生生压回地面。
一个瘦小男人从阴影里被挤出来，七窍流血。
秦霜一脚踩住他的背。
“这个不好玩。”
杨金龙没有看他。
他一步跃上二楼。
白敬山转身就跑。
杨金龙抬手。
雷鞭甩出。
蓝白色雷弧缠住白敬山脚踝。
白敬山重重摔倒。
他刚要爬起，雷鞭一收。
整个人被拖回平台边缘。
当着黑街所有人的面。
当着天启广播。
当着那些刚被解除项圈的人。
白敬山被拖到杨金龙脚边。
杨金龙低头看他。
“白爷。”
“接下来，该你接电话了。”
雷讯在掌心成形。
叮。
叮。
白敬山脸色铁青。
他咬牙道：“杨金龙，你敢羞辱我？”
“对。”
杨金龙回答得很快。
啪。
雷光手机砸在白敬山脸上。
白敬山半张脸瞬间麻木，整个人跪倒在地。
仓储园死寂。
唐梨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。
她努力克制，但仍然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爽意。
“黑街白敬山。”
“跪了。”
这一句话，传遍江海市。
白敬山跪在地上，眼神却怨毒到极点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？”
杨金龙看着他。
白敬山吐出一口血。
“远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北郊的人，已经知道你醒了。”
“编号十一。”
杨金龙眼神骤然一冷。
白敬山笑得更大声。
“你真以为你是重生？”
“你真以为你脑子里的那些画面，全是未来？”
“杨金龙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你也许只是远星放出来的一场实验？”
雷光骤然暴涨。
整座二号仓温度直降。
白芷立刻上前。
“杨金龙！”
林绯月也喊：“冷静！”
秦霜银瞳亮起，第一次露出警惕。
广播室里，沈晚晴猛地站起。
“切断画面！”
许清棠没有犹豫，立刻按下备用开关。
唐梨的直播画面黑掉。
只保留声音延迟。
现场。
杨金龙低头看着白敬山。
他的眼前又开始重叠。
仓储园变成实验室。
白敬山的脸变成一个戴面具的女人。
有人在他耳边说：
“编号十一。”
“你醒得太早了。”
杨金龙笑了。
笑声很低。
很危险。
他抬起手。
雷罚凝聚。
白芷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杀他。”
杨金龙看她。
白芷声音发紧。
“他还有远星线索。”
“也还有我没问完的账。”
杨金龙眼里的雷光翻滚。
白芷没有松手。
“你说过，今晚替我收账。”
“账没收完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钉子，把杨金龙钉回现实。
他看着白芷。
几秒后，雷光慢慢散去。
“好。”
白芷松了一口气。
杨金龙转头。
“把白敬山带回天启。”
白敬山笑容僵住。
他终于慌了。
他不怕死在黑街。
他怕活着被带走。
因为活着的人会开口。
会吐出更多账。
会把他的黑街拆成一地烂骨头。
杨金龙站在二楼平台，看向下方所有人。
“黑街从今晚起，归天启接管。”
有人想反对。
雷光扫过。
没人开口。
杨金龙继续。
“人质解放。”
“物资登记。”
“改造体封存。”
“所有参与远星实验、人口买卖、项圈控制的人。”
“一个都别跑。”
他看向林绯月。
“你带人控场。”
林绯月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看向秦霜。
“谁跑，打断腿。”
秦霜眼睛一亮。
“这个我会。”
他最后看向白芷。
“账本你拿着。”
白芷抱紧账册。
“你呢？”
杨金龙看向北郊方向。
雾里，似乎有一列不存在的黑色列车缓缓驶过。
只有他能看见。
也可能只是幻觉。
他低声道：“我要知道。”
“编号十一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