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楼的门不是被打开的。
是被赵超撞碎的。
整扇防爆门连着门框飞进走廊，砸穿两面墙，最后嵌进办公室深处。
赵超站在门口，身上还缠着从楼下带上来的银线。
那些线扎进他的肩膀、背脊、手腕。
他没有拔。
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，银线就被他身体里的再生组织挤出来一截。
“痛。”
“太痛了。”
“这里的声音最大。”
“这里是真的。”
五楼走廊尽头，陆玄站在广播室门前。
他的右臂已经不再是人的手。
银色丝线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指尖，像一只由金属神经编成的爪子。
他看着赵超，脸上的温和终于少了几分。
“赵超。”
“你应该先杀宋归尘。”
赵超歪头。
“宋归尘在楼下。”
陆玄说：“他骗你。”
赵超停住。
陆玄声音放轻。
“他说宋知夏死了。”
“可如果她没死呢？”
走廊里的红光重新亮起。
墙上出现一扇门。
门里是北城医院旧病房。
病床上，一个年轻女人坐起身。
她穿着白色病号服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温柔。
宋知夏。
她看向赵超，轻声喊：
“赵超。”
赵超的呼吸一下乱了。
“知夏？”
杨金龙上楼时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没有立刻出手。
因为宋归尘说过。
不要试图说服赵超。
先制造足够真实的疼痛，再让他听见熟悉的声音。
现在熟悉的声音有了。
但那是假的。
赵超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墙上那扇门越来越真实。
病房里的宋知夏伸出手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。”
赵超伸手去碰。
陆玄嘴角微微扬起。
下一秒。
雷光手机从侧面飞来，贴在赵超手背上。
轰！
赵超整条手臂被炸得往后一甩。
幻象晃了一下。
赵超猛地回头。
“杨金龙！”
杨金龙站在楼梯口。
“别摸。”
赵超眼神瞬间凶戾。
“你拦我？”
“我救你。”
“救？”
赵超笑了。
“救也是假的。”
“疼才是真的。”
他冲向杨金龙。
杨金龙没有躲。
左拳雷震。
右手雷讯。
拳头和赵超撞在一起的同时，雷光手机贴上赵超胸口。
轰！
赵超倒退三步。
胸口炸开，又迅速愈合。
他低头看着伤口，笑得更疯。
“痛！”
“太痛了！”
“再来！”
杨金龙说：“可以。”
轰！
第二枚雷光手机炸在赵超肩膀。
轰！
第三枚炸在腿骨。
轰！
第四枚炸在后背。
每一次爆炸都不致命。
却足够疼。
赵超的脚步开始乱。
眼神在幻象和现实之间疯狂跳动。
病房里的宋知夏还在喊他。
“赵超。”
“别听他。”
“来我这里。”
赵超抱住头。
“我分不清。”
“我真的分不清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