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未雪需要医生。”
“她也需要静默。”
杨金龙看向陈寂。
“你留这里护她。”
陈寂点头。
沈晚晴还想说话,杨金龙已经低声道:
“下面是孟知遥。”
“也是白皇后最早的伤口。”
“你得在。”
沈晚晴沉默了一秒。
她明白了。
杨金龙不是需要医生陪他打架。
是需要一个人站在那里,告诉所有人:
孟知遥不是母版。
是病人。
罗砚也说:
“我必须下去。”
“下面的结构锁可能和三号承重锁连接。”
邢野甩了甩骨刃。
“那我也去。”
杨金龙看他。
“你伤不轻。”
邢野笑。
“我出来不是为了躺担架的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些档案柜。
“我想看看他们最开始到底怎么把人变成编号的。”
陈寂忽然开口:
“你们下去后,声音会断。”
“原始母版室可能有独立精神层。”
杨金龙说:
“懂。”
“打不过就砸。”
沈晚晴冷冷道:
“你现在应该说,打不过就退。”
杨金龙看着她。
“那不符合我人设。”
沈晚晴气得不想说话。
唐梨在通讯里插了一句:
“别聊了。”
“白皇后绕锁进度又开始涨。”
“八十三。”
“八十四。”
“你们最多还有七分钟。”
杨金龙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第一个跳进升降井。
沈晚晴紧跟。
罗砚第三个。
邢野最后。
升降井没有启动。
他们是沿着维护梯往下滑。
越往下,空气越冷。
墙壁上开始出现旧时代的标语。
为了人类延续。
为了最终胜利。
为了必要牺牲。
邢野看着那些字,低声骂:
“写得真好听。”
罗砚说:
“最早的主研究室不是这样的。”
邢野嗤笑。
“坏人都喜欢说自己最早不坏。”
罗砚沉默。
沈晚晴没有参与争论。
她一直看着墙面上的抓痕。
有些抓痕很细。
不像成年人的手。
也不像男人的手。
更像一个女人在极度痛苦里,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。
杨金龙也看见了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眼底雷光更冷。
维护梯尽头是一扇旧门。
门上没有白皇后的标记。
也没有主研究室新编号。
只有一块已经磨花的金属牌。
原始母版室。
授权人:
陆衡。
初始样本:
孟知遥。
门内传来陆衡的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杨金龙一拳砸在门上。
旧门轰然向内飞出。
门后,灯光亮起。
房间中央,陆衡站在一座透明舱前。
透明舱里没有人。
只有一张破旧的白色病床。
病床上放着一件旧校服。
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里,年轻的孟知遥站在研究室门口,笑得很干净。
陆衡低声道:
“这里,才是一切开始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