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边身体刚长回来，头发被污染烧掉一块，看起来比之前更不像正常人。
林照雪看见他，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赵超躺在担架上，想笑。
结果牵动伤口，疼得脸一抽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林照雪低声骂他。
“你每次都差一点。”
赵超想了想。
“差一点也是没死。”
宋归尘站在旁边，脸色比赵超还差。
赵超看见他，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爸。”
“我这次分得清。”
宋归尘看着他。
过了很久，只说：
“嗯。”
“这次分得清。”
赵超闭上眼。
像终于得到一句确认。
沈晚晴给杨金龙做检查时，脸色一直不好。
污染指数从九十多降回了六十七。
仍然很高。
但至少没有继续上升。
杨金龙坐在临时医疗椅上，伸手想拿水。
沈晚晴把水杯按住。
“先别动。”
杨金龙看她。
“喝水也管？”
沈晚晴说：
“你现在是重点观察对象。”
顾眠站在旁边补了一句：
“也是重点看押对象。”
唐梨坐在地上，抱着电脑，头也不抬。
“我赞成。”
韩烈走过来。
“我也赞成。”
秦岳肩膀包着绷带。
“赞成。”
陆沉舟手腕吊着，声音虚弱。
“赞成。”
杨金龙看着这一圈人。
“你们想造反？”
沈晚晴把体温计塞给他。
“闭嘴。”
杨金龙沉默两秒。
最后还是接了。
唐梨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顾眠嘴角也动了动。
这一夜太长。
长到每个人都差点忘了自己还能笑。
主研究室的正式接管在上午完成。
北方军进入外环。
北仓医疗组接管所有活体救援。
幸存者代表组负责监督名单处理。
秦砚暂时保留内部监察权限，配合审查。
魏岚被控制。
陆衡被单独关押。
所有人体项目停止。
所有样本编号必须对应真实姓名。
找不到姓名的，登记临时姓名。
不能再用A-01、B-17、C-09这种东西替代一个人。
杨金龙站在主研究室门口，看着天亮。
北方的天灰得很。
远处还有污染潮留下的阴影。
白皇后最后一枚子种就逃向那里。
她没死。
也不会轻易死。
但主研究室这个壳，被打碎了。
陆衡的新秩序计划，也被拖到了阳光下。
这一卷的账，没有全部算完。
但最脏的一层皮已经揭开。
邵明川走到杨金龙身边。
“北方军会对主研究室启动正式审判。”
杨金龙说：
“审慢点。”
邵明川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杨金龙看着远处。
“让他们多听几天名单。”
邵明川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唐梨从后面走来。
“还有个消息。”
杨金龙问：
“好坏？”
唐梨说：
“看你怎么理解。”
她把一份远程信号投出来。
信号来源：
中心城。
发件方：
中心城临时议会。
内容很短。
北方主研究室事件已被记录。
天灾主宰杨金龙，请于七日内前往中心城接受联合质询。
否则，中心城将认定北仓为高危失控势力。
韩烈听完就骂。
“他们算什么东西？”
顾眠握刀。
“要去砍吗？”
唐梨看向杨金龙。
沈晚晴也看向他。
杨金龙盯着那份通知，忽然笑了。
“联合质询？”
他抬手，雷光在指尖跳动。
“行。”
“第三卷结束。”
“第四卷，去中心城。”
他转身往北仓方向走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“七天后。”
“雷电法王亲自上门接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