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四天？”沈知夏问。
他把生产日历摊开，真正需要外协共同判断的是第二十件洗后复核、四十件全部领出、七日试穿汇总和余量审议。四处各占一日，正好四天。若其中一天只用半日，剩余时辰不能自动换成别的项目；若材料或厂方安排导致增加，双方再书面变更。
金额按四个完整技术日共二元四角，两次预约半日若实际使用，各三角。已有衬衫纸样费仍按项目结算，普通车间等待不能借半日名义无限延长。县厂负责因临时变动产生的额外往返，孩子生病时沈知夏保留取消与改约权。
原两个月十四元四角由财务当天分项结清，车费、午饭和托儿额外照看仍按既有记录归类。沈知夏核过金额才签“旧约已结”，没有因为马上签短项目就把上一张账拖进下一张。
高启荣看过条款，没有再拿三个月表压她。他要求增加一项：项目结束时，沈知夏需把自己持有的厂方复制图交回，个人观察笔记只保留去掉敏感尺寸的技术摘要。沈知夏同意，前提是厂里也给她一份盖章后的责任附件与结算单，不能只收走图纸却让名字留在别人柜里。
短项目在下午签完，起止写十月一日至十二日。旧续约在另一张纸上结清，不把新签名盖住旧到期日。
陆沉川傍晚看见接送表改变，先核自己的训练日。四个整日里有两个他能按红圈接小满，一个与值班冲突，照原备用链由陈桂芝接；剩下一个沈知夏可以赶上末班车，不需要他临时换岗。
“你若十月十二日以后还去呢？”他问。
“那是下一次决定。”
陆沉川没有把自己的接送安排写到十二日以后。
小满听见旧日子到期，问是不是所有画了圈的事都必须结束。‘有些事到期就停，有些还能重新约。’沈知夏说，‘可重新约，也得再问一次。’
孩子把日历翻到十月，在四个县厂日旁画小车，其他日子没有替母亲先画。
当天夜里，第一批十件试穿衬衫完成统一洗涤。六件五月卷、四件八月卷分开晾晒。五月组前后摆与侧缝基本稳定，八月组里却有三件侧缝轻轻转向前方，其中两件来自中档，一件来自腹宽前片。
三件使用的不是同一张前片，也不是同一名缝工。
共同点只剩八月布卷。
四十件中期复盘原本已经允许最后二十件开裁，叶秋兰看见湿衣上的斜线，当场把八月组停下。五月组可以继续，八月卷剩余布与已裁片全部留在原处。
合作的日子已经重新约清。
可第一个新项目日还没开始，材料先把原定的四天推向了第五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