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向的人在宇智波营地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雾隐没再动手。
但他们的影子一直在远处晃悠，今天在东边，明天在西边，像一群围着猎物转圈的狼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宇智波钰对这一切都不管。
他每天该吃吃该睡睡，带着止水练瞬身术，偶尔去营地门口晒晒太阳，看看远处那些雾隐的影子，然后继续躺回去。
止水问他：“钰哥，我们什么时候打？”
钰说：“等他们忍不住的时候。”
止水又问：“那他们什么时候忍不住？”
钰想了想，语气漫不经心：“快了。”
等野狗的耐心都耗光的时候，就是他们的死期。
————
早上，富岳把所有人召集起来。
钰到的时候，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宇智波的人，日向的人，还有一些从其他据点撤下来的伤员，油女的，犬冢的，零零散散加起来，快两百人。
富岳站在最前面，脸色比平时严肃。
“雾隐动手了。”
他开门见山，表情严肃。
“昨天晚上，他们同时袭击了东边和西边的三个据点，油女那边死了九个人，犬冢那边死了五个，日向剩下的那个据点，被全灭了。”
空地上安静了一瞬。
日向真司的脸白了一下。
富岳继续说：“奈良鹿山传来消息，雾隐的主力已经推进到边境线以内，是大部队，初步估计，至少八百人。”
八百人。
宇智波营地这边，能打的加起来不到两百。
“他们不是来抢一把就跑的。”富岳的声音很沉，“他们是来真的。”
空地上很安静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，有人深吸一口气，宇智波的人下意识地看向钰站的方向。
钰靠在营地边缘的一棵树上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止水站在他旁边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，神色紧张。
富岳继续说：“鹿山的意思是，让我们往后退，退到第二道防线，和其他部队汇合，再考虑反击的事。”
有人开口了。
“退？退到哪里？”
说话的是宇智波诚，他站在人群里，脸涨得有点红。
“雾隐都打到门口了，我们还要退？”
富岳看向他。
“不退的话，八百人对两百人，你觉得能赢？”
诚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当然知道不能赢。
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宇智波的人怎么可能撤退！
富岳没再看他，转向所有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甘心，我也不甘心，但打仗不是赌气，该退的时候不退，死的就是我们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收拾东西，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————
与此同时，木叶村。
火影办公室里，气氛更加压抑。
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拿着刚从南线送来的战报。
对面有三个人：转寝小春、水户门炎，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。
志村团藏。
他坐在轮椅上，下半身盖着一条毯子，从腰部以下，什么知觉都没有了。
那是被自来也和那个宇智波小鬼联手留下的纪念。
仅剩的左眼，恨意从未消退。
他现在就是个废人，根部也没有了。
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！
都拜两人所赐！
猿飞日斩实在是没招了，把这个老挚友请来给自己出谋划策。
“日斩。”团藏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好多天都不曾开口，“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？”
日斩没说话。
转寝小春接过话头：“南线已经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？油女九个，犬冢五个，日向那边整整一个据点被全灭，宇智波那边虽然还没死人，但雾隐的八百人已经推进到边境线以内，再退？退到哪里？退到木叶大门口吗？”
水户门炎也开口了，语气比小春温和一点，但意思是一样的。
“日斩，我们知道你想避免大战，但有些仗，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。”
猿飞日斩终于抬起头，看向他们。
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，疲惫，犹豫，和一丝他们看不懂的复杂。
“第三次忍界大战。”他慢慢开口，“你们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意味着死很多人。”日斩说，“比第二次和第一次更多，意味着我们这代人打下的东西，可能要交到下一代人手里的时候，已经千疮百孔。”
团藏冷笑了一声。
“怕死人，就别当火影。”
日斩看向他。
团藏毫不回避地对视。
“你以为你不打，就不死人了？”他说，“南线死的那几十个人，是谁的？是木叶的，是因为你压着不让打，他们才会在撤退的路上被人伏击。”
日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知道那天自来也离开木叶的时候，跟我说了什么吗？”
团藏愣了一下。
日斩继续说：“他说，火影大人，你不是个好火影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团藏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日斩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村子。
村子很平静，街上有人在走，店铺开着门，孩子在巷子里跑来跑去。
他们不知道南线正在发生什么。
他们不知道战争已经到门口了。
日斩看了很久，然后转过身。
“通知南线。”
他说。
“打。”
————
南线，撤退路上。
队伍走了两个小时，停下来休息。
钰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，望着远处的天空，看着一排大雁飞走。
止水蹲在他旁边，拿着小本本在写什么。
诚和决坐在不远处，一边啃干粮一边嘀嘀咕咕。
“你说雾隐会不会追过来？”诚问。
宇智波决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呢？”
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觉得会。”
决没说话。
远处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钰抬起头，往那个方向看去。
有人从队伍前面跑过来，跑得飞快，脸色惨白。
是犬冢牙郎，他那只大白狗跟在他身边，浑身是血。
“雾隐！”他大喊，“雾隐在前面！埋伏！”
队伍瞬间乱了。
钰站起来，看向前面。
远处的林子里，有人影在动，很多，密密麻麻的。
是等着他们的，追兵！
————
枇杷十藏蹲在一棵树上，看着远处那条慌乱的长龙，咧嘴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西瓜山河豚鬼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握着鲛肌。
黑锄雷牙在另一棵树上，雷刀已经开始放电。
他们身后，是五百名雾隐精锐。
至于另外三百，在另一边。
“等他们走进包围圈。”十藏说，“然后动手。”
河豚鬼点点头。
雷牙舔了舔嘴唇。
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