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,火影办公室。
窗外阳光正好,村内一片平和,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,忍者们有序地出任务,一派盛世安宁的景象。
没有人知道,在千里之外的边境线上,刚刚发生过一场足以改写忍界格局的炼狱屠杀。
猿飞日斩站在窗前,背对着房间,手里捏着暗部刚刚送来的绝密报告,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。
报告上只有一行字,却重若千斤:
【宇智波钰,于火之国南境,焚尽岩隐、砂隐联合部队三百二十七人,无一生还,区域化为焦土。】
三百二十七人。
日斩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,胸口被压着,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早就知道宇智波钰很强。
因为飞雷神,因为写轮眼。
早就知道宇智波的血脉里藏着深渊。
可他从来没想过,那个孩子会走到这一步。
他失控和发狂,也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。
他冷静、理智、偏执地屠杀,因为他认定那是和平,是守护,是唯一的正义。
这种人,最可怕。
“你都看到了。”
日斩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阴影里,转出一道苍老而刻板的身影。
转寝小春。
她仿佛接替了团藏暗中观察的位置。
小春都要无语了,宇智波钰怎么这么能折腾。
这些天全是他整得活。
叹了一口气,抬脚走去。
她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报告,老花镜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,只有冰冷的算计,仿佛那只是一份普通的任务清单。
“宇智波钰……”小春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淡漠,“果然和我们预估的一样,超出控制了。”
“不是失控。”日斩缓缓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,“他比任何人都清醒。
他知道自己在杀谁,为什么杀,杀完之后会带来怎样的震动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不把敌国忍者的命,当作命。
在他眼里,那只是通往和平的柴火。”
小春沉默片刻,淡淡开口,语气不带任何感情:
“他不回木叶,不接受调令,这和叛村,已经没有区别。”
“他不是叛村。”日斩轻声说,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,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那个少年。
“他属于他自己的正义,属于他自己的和平,属于他自己守护的那群人。”
小春冷冷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:
“你还在维护他?
土影的儿子失踪了,三百精锐全军覆没,岩隐全面备战。
整个忍界都会把这笔账,算在木叶头上。
宇智波钰,已经变成我们最大的隐患,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”
“隐患?”
日斩转过身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无奈,有悲哀。
“小春,你看清楚,不是钰在威胁忍界。
是忍界无休止的战争,逼出了一个魔鬼。”
“他在南线,不是为了颠覆木叶,他是在挡刀。”
“挡在木叶和战火之间。
挡在他在乎的人和死亡之间。”
“他用屠杀换来和平,用极端守护温柔,用罪恶清洗罪恶。”
“这就是宇智波。”
小春面无表情,缓缓放下报告:
“那团藏那边,我需要去打招呼吗?”
“暂时不要动他。”日斩沉声道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现在的钰,团藏去了就是死。”
“我们现在能做的,只有观望。”
观望。
多么无力的词。
曾经掌控忍界格局的木叶,如今却只能看着一个少年,在边境线上,以一人之力,横扫千军。
小春沉默许久,最终轻轻点头,留下一句冰冷的评判:
“神明和魔鬼,只有一线之隔。
宇智波钰,已经踩在这条线上了。
一旦他踏错一步,整个忍界,都会化为火海。”
日斩望着窗外,久久不语。
他知道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那个孩子手里的火焰,既能守护他珍视的一切,也能焚尽整个世界。
小春离去之后,火影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