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渐渐沉落,黄昏把木叶西线大营染得暖烘烘的。
宇智波钰就这么慢悠悠走在主道上,黑衣干净,步伐平稳,像只是出门逛了一圈,连呼吸都没乱。
身后跟着十几名边防忍者,个个带伤,却个个挺胸抬头,跟在偶像身后半步不敢超。
他们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,而钰,是把他们拽回人间的神。
他们是被神罪从地狱门口拽回来的人。
这份荣耀,足够他们在战场上吹一辈子。
营道两侧,往来的忍者远远看见那道黑衣身影,很自然地停下脚步,微微侧身让路。
没有人喧哗,没有人围堵,可一道道目光里的敬畏与崇拜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是宇智波钰大人。”
“刚在外面解决了一整支岩忍突袭部队吧。”
“看这样子,又是轻轻松松……”
低语声轻轻散开。
这个迪化的世界!
宇智波钰对这一切早已麻木,只是微微点头,算是对周围示意,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,凹住了自己的造型。
他刚走到训练场边缘,一道熟悉的白发身影就从木桩后面慢悠悠直起身。
自来也。
他只是靠在木桩上,远远望着那道黑衣少年走近。
越看,心里就越恐慌。
自来也要喘不上气了!
在别人眼里,宇智波钰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神罪。
可在自来也眼里。
忍界,我没能保护住你!!!
这就一引线已经烧到指尖的火药桶。
一旦魔化,整个忍界都要跟着一起升天。
自来也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没有执念,没有牵挂,没有热爱,也没有深切的恨。
他不执着于复仇,不沉迷于力量。
钰只要和平!
无人能制……一旦坠入黑暗,就是灭世。
虽然这个世界是虚假的,但是,钰,你是真的魔了吧!
杀雾隐,杀岩隐,杀云隐,阻挡和平的都杀,一个不留。
难道我们挡了你的路,你也要杀吗?
自来也一想到这里,心脏就一阵发紧。
“回来了。”
他迎上去,语气轻松,努力装出前辈的样子,可眼底的紧绷,藏都藏不住。
钰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,语气无奈:“你又在这儿蹲我。”
“什么蹲你,我这叫守护大营和平。”自来也习惯性伸手想搭他肩膀,手到半空,就被钰拍开。
他也不恼,只是啧啧两声,“你这小子,真是不可爱,这么久不见,亲热一下都不行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钰嫌弃地开口。
“习惯也不行。”自来也立刻跟上他的脚步,一路碎碎念,“下次别一个人冲那么深,真出事了,谁拦得住你?”
“拦不拦,结果都一样。”
自来也心脏猛地一缩。
就是这句话。
就是这种天地崩塌都与我无关的漠然。
每一次,都让他头皮发麻,后背发凉。
不好,忍界的未来!
亚美喽!!!
他心里疯狂咆哮:看见了吗!看见了吗!
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!
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出事,也不在乎会不会给别人带来灾难!
自来也越想越慌,脸上却还要维持笑容:
“你别总说这种吓人的话,世界还是很美好的……大概。”
呵呵呵,这话自来也硬着头皮说出来的。
钰懒得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自来也亦步亦趋跟在旁边,嘴里不停,像在cos唐僧:
“我跟你说啊,人活着不能太极端,力量太大真的不是好事,容易迷失,容易被黑暗盯上。”
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掐断。
再说下去,就是斑、就是和平、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哪一句,都是在这火药桶上扔火星。
自来也心里哀嚎:我到底要怎么劝?!
我到底要怎么稳住他?!
谁来救救我,救救忍界啊!!!
钰侧过头,淡淡看他一眼:
“你好吵。”
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!”自来也理直气壮,心里却在狂哭,
“我是真的怕啊——”
后半句他咽了回去。
我怕你哪天一不高兴,忍界清零了。
两人刚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附近,立刻被一阵喧闹堵住了去路。
里三层、外三层,密密麻麻的忍者围得水泄不通,连训练场的木桩上都蹲了人,所有人伸长脖子,瞪大眼睛,盯着人群中央。
被救下的边防小队,正被围在最中间。
队长真野手臂还吊着绷带,脸色苍白,可一开口,整个人都在发光,声音激动得发颤。
“你们根本想象不到!那根本不是战斗!那是神迹!是降世!是裁决!”
他一吼,全场瞬间死寂。
“沙尘暴大到什么程度?三米开外连人影都看不见!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,沙子打在脸上跟刀割一样!岩忍全藏在地下,土中潜航到处都是,土流壁一碎,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!”
“我们所有人缩在墙角,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