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基地的空气，本就冷得像浸在冰里。
可当那股波动传来时，宇智波斑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，他死死盯着面前那面由白绝查克拉凝成的水镜，猩红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转动。
宇智波钰的眼睛，正缓缓睁开。
猩红的底色，不规则的图案。
那是！
万花筒写轮眼！
就在那双万花筒开启的瞬间——
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熟悉的瞳力，顺着水镜的查克拉纹路，顺着千里之外的战场，顺着时光的缝隙，直直撞进他的灵魂深处。
那是刻在灵魂里的温度，是埋在记忆里的回响，是他活了这么久，却永远不会认错的气息。
是泉奈。
绝对是泉奈！
泉奈的瞳力，他不会认错。
他也绝对不可能认错！
斑的身体微微颤抖，复杂又滚烫的情绪，像被尘封了百年的火山，在这一刻轰然喷发。
那是独属于泉奈的的瞳力，是他的枷锁，也是最温暖的念想。
他以为，泉奈的瞳力，早已随着那具冰冷的躯体，埋进了黄土，埋进了时光的尘埃里。
宇智波斑以为，这辈子，再也不会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度了。
这样怀抱着和平的梦想，宇智波斑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寻找和平的道路。
可现在，回来了。
斑的指尖，轻轻抚过自己的眼窝。
他的皮肤不再有弹性，手指刮过，甚至能听见沙沙声。
但那里，藏着泉奈的眼睛。
而此刻，水镜里的少年，那双刚刚睁开的万花筒里，正流淌着属于泉奈的气息。
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翻涌，狂风卷起的碎叶，将他拽回那个浸透了血与雨的战国雨夜。
“哥……”
泉奈的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，像落在雨里的碎星，连带着他的气息，都在一点点变得稀薄。
斑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变冷，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查克拉正在从伤口里溜走，像握不住的沙。
“眼睛……我的眼睛……给你……”
“你在说什么！”斑的声音在发抖，透着无力感。
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，指尖颤抖到握不住，“你会没事的！我带你去找柱间！他的医疗忍术……他一定能治好你！我们一起回宇智波，一起……”
“哥。”
泉奈轻轻打断他。
那双眼睛，静静看着他。
是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，是宇智波独有、可此刻却蒙着死亡阴影的瞳光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不甘，只有一种看透了时光的平静，像一潭古井，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不！”斑的喉咙发紧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连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。
他不想听，不想承认，不想接受这个事实！
“哥……”
泉奈的手抬起来，冰凉的指尖抚过斑的脸颊，擦过他眼角未干的泪，动作温柔得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那只手，此刻却软得像要融化的雪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会失明的……”
宇智波斑愣住了。
他才惊觉，泉奈眼底的纹路早已爬满眼睛。
他看着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失去光彩，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“我……知道的……”
泉奈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和平时一样温柔，春日的阳光，深夜的月光，都不及他万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