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镜里的宇智波钰站起身,面色平静地看着众人。
血红的眼瞳里全是不详的气息。
可宇智波斑却感到极其舒适。
这是泉奈的瞳力啊。
他就坐在石椅上,看着屏幕中的少年,一动不动。
斑的指尖收紧。
水镜里,宇智波钰站在尸山血海之间。
周围的人往后退,有人握紧了刀,有人低声嘀咕“他疯了”。
可那少年没有看他们,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脚下的血泊。
看着血泊里那个人。
斑看见他的肩膀在抖。
那抖动的幅度,和记忆里的肩膀一模一样。
泉奈小时候,受了委屈又不肯哭的时候,肩膀抖动的样子。
斑的呼吸突然停滞。
他忽然想冲进去。
冲进那面水镜,到那片战场上,走到那个少年身边。
他想要挡住那些目光,替他杀掉那些围着他的人。
想替他把那个人救回来。
可是宇智波斑现在做不到。
他只能坐在这里,拖着这一副枯槁的身体,隔着千里之遥,看着那个少年,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一个人承受这一切。
一个人。
又是一个人!
泉奈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!
宇智波斑的牙关咬紧。
他知道得太清楚了!
可他只能看着。
水镜里,宇智波钰抬起头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天空,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逐渐变冷。
“这个世界是假的。”
听到这个宣言,斑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假的吗?
“你们都是假的,这场战争是假的,这些血是假的,我呼吸的空气,我感受到的疼痛——都是假的!”
周围的人开始骚动。
宇智波斑目不转睛,直直盯着钰的双眼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在活着?”宇智波钰继续说,“你们只是在表演活着,你们的喜怒哀乐,你们的悲欢离合,你们这一辈子所有重要的瞬间——都是被人设计好的。”
“为了什么?为了让故事好看,为了让读者感动,为了让那些坐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,觉得这个角色真惨,这个剧情真虐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血泊。
“但是我想通了。”
“那就创造一个新的就好了。”
“世界就算是假的,我也让它变成真的。”
斑坐在石椅上,手拄着脑袋,一动不动。
他的灵魂之火突然被人浇了一桶油。
火轰的一下窜起来。
蹿得比任何时候都高。
几乎要把整个忍界的黑暗都烧穿。
他盯着水镜里宇智波钰的脸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很久很久以前,当他还年轻,当他还没有走上这条路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也想过。
想这个世界不对,想这些互相之间的厮杀不对,永无止境的轮回也不对。
我得想找一个办法,把这一切都结束掉。
他把那个办法想了很久。
直到他在神社地下看到了碑文。
无限月读,那个所有人都能得救的梦。
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。
没有人会懂。
所有人都会说他疯了,说他的想法太极端,说他走的路是错的。
就连柱间都不懂。
他并没有告诉柱间自己的计划。
可他这辈子唯一承认的朋友,站在他的对面,对他说:斑,你错了。
所以他一个人走,一个人扛,坐在这地底的洞窟里,对着外道魔像,等那些时光慢慢流过去。
这条路,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。
可现在——
他盯着水镜里宇智波钰。
宇智波钰,和他想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