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把那种感觉压在心底,当作自己的秘密,谁也不说。
可柱间这傻子,到处问。
问完还被人说是毛病,是错觉。
“你不怕别人觉得你奇怪?”斑忽然问。
柱间愣了一下,然后挠挠头:“奇怪就奇怪呗,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怪人,扉间天天这么说。”
站在南贺川的旁边。
微风习习,吹过水面。
宇智波斑看着这张永远笑嘻嘻的脸。
“不过现在好了!”柱间一巴掌拍在斑肩膀上,“咱俩一样!以后我就可以和说扉间,你看,斑也这样!”
“邦!”
“好痛!斑你怎么又打我!”柱间一脸怨念的看着斑,手捂住头上的大包。
斑吹了吹冒烟的拳头,居高临下的看着柱间。
打柱间需要理由吗?
我宇智波斑想打谁打谁。
斑看着那双眼睛,想到了柱间刚才的话语。
柱间刚才说“不愧是我的天启”。
天启。
说他是他的天启,是他的半身。
斑站在原地,没动。
柱间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,“咱们以后多聊聊这个”,说不定能研究出点什么”。
“斑一定要多来找我呀!”
宇智波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就那么站着,听柱间在旁边絮叨。
风吹过来,带着水的气息,带着草叶的味道,带着柱间身上那股永远让他心烦的气息。
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走。
大概是因为——
“斑?”
柱间的声音忽然停住了。
斑抬起头,看见柱间正盯着他,那双眼睛里带着疑惑和担忧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柱间伸出手想要去碰斑的脸。
宇智波斑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。
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。
一股大风过来,裹挟了许多的气息。
狂风呼啸。
是血的味道。
不再是那个爽朗的声音。
是——
刀锋入肉的声音。
宇智波斑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只有刀锋。
穿透他身体的那把刀!
“斑。”
那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几十年的光阴过去,越过生死的界限,穿过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所有东西。
“你是我的天启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这条路,我不能让你走下去。”
宇智波斑低下头。
他看见那把刀,穿透了他的身体。刀上沾满了他的血。
柱间变了,不是那副傻气的样子。
雨和泪水混合在一起,千手柱间闭着眼睛,脸上全是果决。
“柱间……”
斑张了张嘴。
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一切都在那一刻停止。
宇智波斑猛地睁开眼睛。
地底的洞窟还是那个洞窟。水镜里的画面还在闪,钰的身影在战场上不断穿梭。
回忆带来的温度。
什么都没有。
斑坐在石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柱间的脸在那里。
斑闭上眼睛。
那个絮絮叨叨的柱间,那个被他踹了一脚还笑嘻嘻凑上来的柱间,想起那个说“斑一定要多来找我呀”的柱间。
他知道那是假的。
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柱间,死在了终结之谷。
死在了——
亲手杀了他之后。
宇智波斑的嘴角动了动。
和多年前嘴角牵起的弧度一模一样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柱间对他说过的话。
“斑,如果我们有一天不得不战斗,你会怎么办?”
他当时说:“那就战斗。”
柱间看着他,眼神看不懂。
宇智波斑也不想看懂。
————
他的眼神重新聚焦上了水镜上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