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陛下,干净时温柔得让人心动,疯戾时绝美得让人沉沦。
他越疯,他越喜欢。
这份偏执的爱恋,藏在君臣分寸之下,埋在暗影值守之中,无人知晓,无人窥见,只在他心底疯狂滋长,岁岁不休。
刑架上的罪人彻底疯魔,剧痛尚未降临,却被这极致恐怖的刑罚吓得神魂俱裂,可嘴上依旧不肯安分,最后肆意宣泄着癫狂恶意,依旧不停调戏亵渎着祝景珩,污言秽语不绝于耳,妄图最后激怒帝王,求得一死痛快。
“陛下这般折磨臣,莫不是心里记挂臣?舍不得臣死……”
脏言落定,萧寓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杀意与护欲,上前一步,躬身垂首,声线低沉肃杀,带着不容拒绝的恳请:“陛下,属下请命,亲自动手。”
他想替他染尽血腥,替他执刀行刑,替他背负所有罪孽与肮脏。
他不愿让这般干净孤贵的少年帝王,再多沾染半分戾气污浊,不愿让他亲手沾染卑劣罪徒的血肉,所有黑暗、所有酷刑、所有杀戮,他一力承担即可。
祝景珩闻言,缓缓侧首,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眸光清浅淡漠,掠过萧寓紧绷的眉眼、沉炽的眼底,没有波澜,没有情绪,只剩帝王漫不经心的从容。
片刻静默后,他薄唇轻启,嗓音清淡慵懒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纵容与戏谑,轻飘飘落下一句话,震得萧寓浑身僵凝:
“可以。”
顿了顿,他看着眼底暗藏汹涌的萧寓,语气淡淡添了一句,分寸拿捏极致,拉扯感刻骨:“但晚上洗干净了,才能进朕的寝宫。”
“朕不想闻到一身血腥味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温柔又凉薄,纵容又疏离。
他允了他的请命,让他亲手执刀,泄尽满心杀意,替他了结所有肮脏;却又划清界限,半点不逾君臣分寸,嫌弃血腥污浊,克制着所有隐秘的牵绊。
殿内阴风静止,烛火微晃。
影二立在一旁,默然待命,早已习惯帝王与影一之间旁人看不懂的微妙拉扯。
刑架上的罪臣彻底僵住,癫狂的笑语戛然而止,满眼错愕,全然不懂这帝王与暗卫之间诡异的对话。
唯有萧寓,心口轰然一震,滚烫的偏执爱意与彻骨的酸涩悲凉交织缠绕,席卷四肢百骸。
他垂首躬身,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汹涌情愫,沙哑沉声应道:“属下,遵旨。”
他会亲手替他清算罪孽,亲手碾碎所有冒犯他的污秽,亲手揽下所有血腥黑暗。
他会洗尽一身血污,谨遵旨意,静待入夜,赴他寝宫,守他长夜安稳。
哪怕君臣殊途,哪怕爱意深埋,哪怕终生咫尺天涯,只要能守在他身侧,替他疯、替他杀、替他背负万千罪孽,便足矣。
昏暗刑审殿中,杀戮即将开启,疯戾帝王、偏执暗卫、癫狂罪徒,交织成一场无解的宿命困局。
血腥将至,悲凉暗涌,所有的偏爱与隐忍,所有的疯骨与深情,皆藏在这深宫夜色、万里山河的孤寂之中,无人知晓,终生埋没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