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!”
惨烈的痛呼声冲破喉咙,回荡在空旷阴森的刑审殿中,凄厉又绝望。
可他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四肢被玄铁铁链死死绷直固定,动弹不得分毫,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这寸寸入骨的折磨,清醒地感受着皮肉被缓缓割裂、骨边被利刃摩挲的极致痛苦。
最残忍的是,萧寓的动作依旧轻柔平稳,面不改色,气息未乱分毫。
在外人看来,这一刀轻得可以忽略不计,平淡无波,温柔克制,看不出半分酷刑的狠戾。
唯独当事人,承受着世间最磨人的钝痛,生生体验着何为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影二立在暗处,看得心底阵阵发凉,脊背层层沁出寒意。
她太清楚头儿的手段了。
他从不肆意暴虐,从不无端嗜杀,可一旦触及逆鳞,一旦有人污君辱主,他的惩罚从不是痛快一死,而是这般精准、克制、极致残忍的折磨。
他精准拿捏着人体所有痛处,掌控着每一分力道,不夺命、不致残、不留破绽,却能让罪人承受最极致、最漫长的痛苦,为自己每一句妄言、每一分亵渎,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。
萧寓垂着眼,面具下的眉眼冷硬如霜,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听着耳边凄厉的痛嚎,看着男人痛不欲生、濒临昏厥的模样,心底没有半分动容。
祝景珩年少登基,隐忍负重,半生煎熬,藏爱于心,守国于民,清清白白,风骨绝世。
他是十六岁便扛起万里山河、熬过生死劫难、护尽天下安稳的少年帝王,是他穷尽一生守护、不容任何人轻辱半分的人。
区区卑劣罪人,肮脏苟且之辈,也敢以龌龊臆想,污他风骨,辱他清誉,妄议他半分是非?
也敢肆意揣测他的跌落,幻想他落入腌臜凡尘?
活该受尽酷刑,生生赎罪。
刀刃依旧在缓缓滑动,细微的血珠顺着锋利刃口慢慢渗出,晕开浅浅的血色,顺着皮肉肌理缓缓流淌。
痛感层层叠加,无休无止。
男人已经痛得意识涣散,眼前阵阵发黑,浑身脱力悬空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剧痛不断凌迟着他的神志。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剩破碎断续的呜咽痛吟,悔恨与恐惧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龌龊贪念。
他终于怕了。
终于清楚地知晓,自己到底犯下了何等滔天死罪,到底招惹了何等恐怖的报复。
可一切都晚了。
妄言出口,万罪难赎。
刑审殿的杀伐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萧寓握着寒刃的手稳如磐石,动作依旧轻柔缓慢,眼底却覆满了层层偏执的冷戾。
辱君一寸,骨痛千遍。
污君一言,血偿万次。
他不会让这人轻易死去。
他要让这卑劣妄言的罪人,清醒地、极致地,为自己的贪婪、亵渎、不知死活,一点点偿尽所有罪孽。
暗处的影二屏息凝神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她清晰知晓,这仅仅只是开始。
头儿压在心底、替帝王隐忍的所有疯戾与恨意,终于在此刻,尽数倾泻。
(本章完)